“阿贵叔。”
一道声音,冷不丁在院门口响起。
阿贵抡起的斧头差点劈歪,木柴应声裂开,木屑飞溅到他汗涔涔的脸上。
他抹了把脸,回头笑骂道:“你个鬼丫头,走路怎么没声儿的?”
巴乃的午后,阳光炙热得让人发昏。
那少女就站在炫目的光里,一张稠艳秾丽的脸,如悬崖峭壁上盛放的野玫瑰。
阿贵把斧子往木桩上一搁,扯过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把手,“来找云彩?”
“对呀。”
山月上前,将手里的藤编网兜往他怀里一塞。
网兜沉甸甸的,两只肥嘟嘟的松鼠缩在里面。
“还有这两只小东西,”她语气理所当然,“阿贵叔,我要吃辣一点的!”
阿贵低头瞅了一眼,乐呵呵道:“知道,少不了你的野山椒。”
山月也不客气,径直往木楼里走。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上头吱呀一声,木窗被推开半扇。
云彩探出半个身子朝她招手,脸上带着笑:“山月,快上来!”
山月三步并两步上了楼,熟门熟路地推开云彩的房门。
云彩房间的木墙上挂着几幅瑶绣,窗边矮桌上搁着个粗陶瓶子,里头插了两枝不知名的野花。
山月一进门就往云彩床上倒,整个人陷进薄被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云彩关了窗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捏了捏山月的脸蛋:“你刚给我爹塞了什么?我瞧着那网兜直动弹。”
山月躲开她的手,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撑着下巴道:“两只松鼠呗,肥得流油呢。”
云彩狐疑地看着她,“又是‘鼻涕泡’它们抓到的?”
“昂。”
云彩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当初村里设了教学点,山月和云彩一起去上过几年学。
回来后,山月就给山里那群凶悍异常的猞猁起了名字。
什么“煤气罐”、“鼻涕泡”、“酸菜缸”、“大铁锹”,甚至还有一只叫“大聪明”。
都是一堆莫名其妙的名字,偏偏那黑影也不管,由着她胡闹。
当年,山月的父母在山里出了意外,这丫头半夜里竟然跟失了魂一样,一个人往深山里爬。
村里人都以为她死定了,可没过几天,她又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从那以后,山月就成了那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