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竟有些笨拙和无奈:“闹脾气了?”
“她年纪还小,在外面的世界吃了亏、受了骗,心里难受是肯定的。”
黑影低声嘟囔着,像个护短的家长:“你这几天多弄点好吃的,帮我多哄哄她,她平日很听你的话。”
云彩咬了咬下唇,有些忧心忡忡地摇头。
“要是闹脾气倒好了。她回来一路上,不哭也不闹的,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山月平日里娇纵,要是真摔东西、骂人、掉眼泪,那反而是正常的,说明她是在向最亲近的人发泄委屈。
可她如今这般一点动静都没有,云彩心里反而直打鼓。
黑影一听,再也顾不上跟云彩多说什么,转身往山下寨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极快,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晃眼间就将云彩远远甩在后头。
深夜,寂静的巴乃村寨陷入一片死寂。
山月的高脚没有点灯,里面黑漆漆的。
黑影的身躯悄无声息从二楼的窗口翻了进来,缓缓走到床边。
今晚的月光极好,透过木窗棂斑驳地洒在竹床上。
山月正沉沉地睡着,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
那张秾丽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脆弱,全然没了白日里的尖锐。
黑影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满是疼惜。
他不忍吵醒熟睡的女孩,去了旁边的灶房。
不多时,一锅草药汤开始在小锅里冒起水泡,苦涩的药味渐渐弥漫开来。
他端着熬好的草药,放回床边的矮桌上。
接着,他拉过一把竹椅子,放到床边坐下,就这么静静看着山月熟睡的脸庞。
在巴乃村里人的眼里,山月是个没爹没娘的可怜虫。
平日里,她只能靠着上山打猎卖给阿贵换点钱,偶尔还要靠阿贵家的接济才能勉强活到现在。
但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山月小时候,大部分的夜晚其实都是在那个昏暗的山洞里度过的。
她那些年,是靠着黑影用野菜和不知名野兽炖出来的汤水,才一口一口填饱肚子长大。
偶尔,黑影也会趁着寨子里的人都睡熟了,在深夜来到这栋高脚楼。
就像现在这般,坐在她床边,一坐就是一整夜,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入睡。
其实,黑影最初收养这个小女娃的时候,动过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