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大意吃了巴豆粉,裘德考那把老骨头着实被折腾得去了半条命。
队医天天掐着表给他挂点滴,把这老头折腾得面色如土,足足安分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缩在竹楼里不出来惹山月的眼,山月也懒得再搭理他,整日和云彩满山遍野地疯跑。
巴乃的夏天闷热,但漫山遍野的绿意浓得能掐出水来。
今天她们挽起裤腿,踩进清亮见底的河滩里摸青蟹,被冰凉的溪水激得咯咯直笑。
明天一擦黑,便提着竹编的小笼子去后山逮萤火虫。
漫天流萤像碎金一样在夜色里晃荡,山月笑得眼睛弯弯,早把那些烦心事抛到九霄云外。
这天下午,寨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铜铃声。
山月正蹲在阿贵家院子的阴凉处帮云彩择菜,闻声看去。
云彩放下手里的菜叶子,直起腰往寨口方向望了一眼,脸上漾开一抹笑:“是货郎来了。”
货郎歇在村口的古榕树下,刚卸下扁担,顿时就引来了一群大姑娘小媳妇。
货箱塞满了从山外头运进来的新鲜玩意儿,几个大妈大婶已经围上去,弯着腰在竹筐里翻翻拣拣。
这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图个新鲜有趣。
山月向来爱热闹,拉着云彩就往人堆里挤。
她在货箱里一眼就相中一对红色的塑料耳坠,纯正热烈得像一团燃在掌心的火。
山月拿过耳坠,对着货郎递过来的小圆镜子往耳垂边比划。
她左晃晃脑袋,右抿抿嘴,镜子里那张脸生得本就明艳夺目。
压住那份廉价感后,整个人生生添了几分属于山野的灵动与攻击性。
“好看,我觉得我好看得不得了。”山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尾巴险些要翘到天上去。
身旁的云彩正认真挑着五色丝线呢,冷不防被山月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
“云彩云彩,快看,我戴这个是不是很好看?”
山月凑过去,笑意吟吟地看着云彩。
云彩偏过头,瞧见她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看,你长得美,戴什么都漂亮。”
山月被夸得通体舒畅,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她从坛子里面扒拉出一对雏菊塑料耳坠,小心翼翼地帮云彩戴上。
她退后两步,双手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