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机。

林仪看了两秒，收回视线，转回去继续辅导林颜。

方旭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抬头。

他继续刷着手机，偶尔看一眼系统面板上的陪护计时。

又过了大约四十分钟，林颜做完了剩下的题，将试卷递给林仪。

林仪看了一遍，这次点了点头。

“很好，这次做得比之前的好，步骤很清晰。”

林颜嘴角微微上扬，拿起草莓碗，又吃了一颗草莓。

她一边嚼着草莓，一边偷偷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方旭。

方旭还在看手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

林颜收回视线，看着林仪。

“姐姐。”

“嗯？”

“你这位学生……怎么还不走？”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仪能听到。

林仪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帮我们搬完病房，我请他吃个饭，算是感谢。”她也压低声音。

林颜看了一眼方旭，又看了一眼林仪，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做下一道题。

林仪坐在旁边，手里握着笔，但好一会儿没有在纸上写任何字。

她的视线偶尔飘向沙发的方向，又迅速收回来。

林颜虽然低着头，但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切。

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写。

方旭坐在沙发上，感觉到气氛有一丝微妙，但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

他继续刷手机，偶尔看一眼系统面板上的计时。

陪护进度：2小时13分钟/3小时。

还差四十多分钟。

中午十一点半，林仪站起身。

“我去买饭，你们想吃什么？”

“黄瓜丸子汤。”林颜眉眼弯弯的。

“方同学呢？”林仪看向方旭。

“都行。”方旭头都没抬，道。

林仪点了点头，拿起帆布包，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微弱嘀声，和林颜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方旭继续看手机。

大约过了半分钟，林颜放下了笔。

她抬起头，看着方旭。

方旭感觉到那道目光，也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瞬。

“方……学长。”林颜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你真的是我姐姐的学生吗？”

方旭微微一愣。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