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站在她旁边,她还穿着那件深色运动服,头发遮着大半张脸,怀里抱着一摞传单。
她没有穿人偶服,但也看得出热得不行,时不时用手背擦一下汗。
方旭的视线在她们身上停了两秒,顾晓月又递出去几份传单,趁着没人经过的空隙,走到路边的台阶上坐下来。
摘下那个三明治头套放在一边,拿起脚边的水瓶拧开盖子,仰头大口大口地灌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流进了被汗水浸透的领口。
李观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帮顾晓月擦掉额头上的汗。
顾晓月累得不想说话,只是微微眯着眼,任她擦。
方旭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都是出来打工挣钱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他高中毕业那个暑假为了锻炼意志也有过在工地搬砖搬到中暑的经历,虽然是没苦硬吃,但这点苦头算不了什么。
但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方旭抬起头,透过玻璃窗往下看。
顾晓月倒在地上,那身巨大的三明治人偶服歪倒在一旁,头套滚到了一边。
她双目紧闭,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嘴唇白得发青。
李观棋跪在她旁边,手里还抱着那摞传单,整个人僵住了,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用手轻轻推了推顾晓月的肩膀,可对方毫无反应。
周围的路人慢慢聚集过来,三三两两地往这边看。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拿手机拍照,有人只是远远地站着。
没有人上前帮忙。
李观棋抬起头,目光慌乱地扫过人群。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指着急促地比划,但那种急切的手语,显然没有人看得懂。
她把传单往地上一扔,站起来试图把顾晓月从地上拉起来。
她拉了几下没拉动,又跪下来,用手拍着顾晓月的脸,又去探她的额头。
方旭也没打算管,顾晓月应该就是中暑了,这点气温离热射病还差得远。
方旭继续看书,看了小半页后,又抬起头看了眼跪在顾晓月旁边向路人焦急比划的李观棋。
“……”方旭。
算了,谁让我是个好班长呢?
他叹口气,合上书,站起来,朝楼下走去。
穿过马路的时候他避开了几辆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