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睡衣,也留了衣柜里一小块位置。她自己一开始还会不好意思,把东西放得很规矩,第二天就带走。可后来发夹、润唇膏、备用皮筋,一件一件留下来,像潮水慢慢涨上岸,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生活已经被它们占出了一块新的形状。
沈枝意拿起水杯,又放下,抬头问:“现在不用藏了吧?”
周妄把窗帘拉开一点,让房间更亮些:“你舒服就不用。”
“那如果我还是会不好意思呢?”
“那就按你的节奏来。”
她发现他回答这种问题越来越稳,不给压力,也不装大方,好像早就把答案放在她那一边。沈枝意伸手拽住他的衣摆,语气故意挑剔:“周导现在很会答题。”
“被你训练过。”
她想说奖励,话到嘴边又刹住。最近“奖励”这个词用得太顺手,她自己都觉得危险。她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说法:“那你过来一点。”
周妄站在床边,没有立刻靠近。他的目光落在她披着薄毯的肩上,又停在那件过于宽松的白衬衫上:“确定?”
“只是亲一下。”沈枝意说完,自己先停住,怀疑这句话也有点耳熟。她索性不解释了,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你到底听不听?”
周妄低下身来吻她。
这个吻一开始很短,像清晨里一个普通的问候。沈枝意却没有松手。她坐在床边,指尖还扣着他的袖口,不让他退开。窗外的光越来越亮,落到床尾那件被她随手搭着的外套上,也落在她肩上那层薄毯边缘。周妄的手停在她后背,隔着衬衫布料稳住她,力道很克制。
她的呼吸乱了一点,却没有躲。
周妄先停下来,指腹在她背后收了收。沈枝意不用抬头都知道他又要确认,她立刻开口:“你不要每次都停下来检查我。”
他把薄毯往她肩上带了带:“怕你不舒服。”
“我会说。”
周妄静了片刻,点头:“好。”
沈枝意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肩后,声音放得很清楚:“这里可以。”
白衬衫宽松,随着她的动作往一侧滑了一点。周妄没有急着继续,只替她把衣料拉回原位,又把扣子附近压皱的地方整理平。沈枝意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没脾气,原本攒起来的一点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