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把这些当成理所当然。

只是久了以后，连她自己都默认了“见面”这件事大多由周妄朝她走过来。

林悠悠没继续点评，只拿起一盒耳钉问她：“这个好不好看？”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说那句话？”

“哪句？”

“他准备来接你。”

“我就问问。”林悠悠放下耳钉，“你别一副我要给你上恋爱课的表情。你俩现在比我稳定，我没资格教。”

沈枝意笑了。

“但你确实提醒我了。”

“提醒什么？”

“先不说。”

逛完商场，林悠悠本来准备叫车。临走前忽然又回头：“对了，见家长以后有没有那种——突然觉得很不一样？”

沈枝意明白她问的不是称呼。

她认真想了一会儿。

“没有突然变成另一个阶段。”

“那是什么？”

“就是多知道了一点他为什么是现在这样。”

“比如？”

“比如他爸妈都挺会嘴硬。”

林悠悠笑出声：“这算什么优良家风？”

“很明显。”

“还有呢？”

沈枝意想起周母准备好的拖鞋、周父偷偷约电影、周妄在镜面通道里被她抓住以后一路没松手。

最后她只说：“还有就是，去完还想再去。”

林悠悠看了她两秒，点点头：“那就挺好。”

林悠悠拎起自己的包，又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你最近别因为谈恋爱又把朋友约全挪了。”

“我什么时候挪过？”

“今天没有，所以我提前表扬。”

“这种表扬可以不要。”

“下次我约你，你要是又说周妄临时出现——”

“那我让他自己回去。”

沈枝意回答得太快，林悠悠反而愣了一下，随后笑：“行，这句我记着。”

沈枝意也笑。她知道事情不会永远这么简单，工作撞时间、临时有事都可能发生，但至少现在她不会把“恋爱”自动放到所有人的前面，也不会把朋友排到所有工作后面。真撞了，再商量。

林悠悠没说“你终于找到归宿”这种大词，更没追问什么时候结婚。两个人在商场门口分开，像以前每一次普通见面一样。

沈枝意站在路边等车时，重新点开和周妄的对话框。

他刚才那句“晚上有安排”还没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