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公社离林家坳不远,沿着黄土路走上五六分钟,就能看见那栋青砖砌成的平房。
墙上刷着几十年前的标语,褪色发白、。
此时正是早晨,公社里没什么人,几个村干部聚在隔壁房间聊天,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
林保国一进门,支书林海就赶紧迎了上来。
“保国大爷,您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林保国在村里辈分高、威望重,又是老革命,不管是村干部还是普通村民,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老人没多废话,直接道:“电话用一下。”
“哎,您用您用。”林海连忙把他领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台黑色的老式拨号电话,“您要打哪儿,我帮您拨?”
“不用。”
林保国摆了摆手,自己伸手拿起话筒,稳稳地按下一串号码。
旁边的林海不敢打扰,悄悄退到一边,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眼角却忍不住偷偷打量。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林保国主动来公社打电话,不用多说,这个年代,其他地方有电话的,不是单位,就是部队。
平时逢年过节,乡里、县里有人来看望老人,都被他硬生生赶回去,别说主动联系,连门都不让进。
今天这是怎么了?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
“喂,哪位?”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严肃的中年男声,背景里隐约能听见文件翻动的声音。
林保国嘴唇动了动,只报了一句话:“我是林保国。”
就这五个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刚才还严肃的声音立刻变了腔调,满是惊讶和受宠若惊。
“林老?!是您吗林老?”
“您怎么打电话过来了?今年春节慰问还没到日子呢,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还是身体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听得旁边的林海目瞪口呆。
电话那头是谁他听不出来,但那语气里的尊敬,绝不是装出来的。
林保国面无表情,语气平淡的道:“没困难,身体还行。”
“那您这是……”
“我有个孙子,叫林川,十八岁,高三,想入伍。”
“今年征兵错过了,我要他今年能走。”
没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