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香油,比谁的都多。
“妈,你这勺偏得有点明显。”林江眼巴巴地看着。
“你哥养伤呢,你跟他争?”张翠花把筷子往儿子手里一递。
“不争不争。”林江嘿嘿笑,“我哥养好了,以后教我打枪。”
“打枪得等多少年。”林川道,“你先把书念好。”
“知道知道。”林江埋头扒饭。
林保国坐在上首,一声不响地吃着,吃到一半,他抬头看了林川一眼。
“今天上午练了几组?”老人问。
“三组。呼吸两组,骨盆稳定一组。”林川道。
“下午呢?”
“宋老师安排的是下肢踝泵训练和右上肢轻抗阻,加起来四十分钟左右。”
林保国“嗯”了一声:“到点就练,别拖。”
“知道。”
老人不再说话,继续吃饭。
张翠花给林保国碗里添了勺菜,小声道:“爹,川儿练得可认真了。”
林保国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练就对了。他要是敢糊弄,我头一个不答应。”
林川低头笑了一下。
他知道,爷爷嘴上一句软话没有,其实就是高兴。
一家人的日子,就这么慢慢过起来了。
每天清晨,林川在炕上醒来,先做呼吸,再试着短时间靠坐。
上午,林大柱把他背到院子里,铺好垫子,守着做核心训练。
下午,张翠花把药熬好,盯着他喝完,再给他在背上热敷。
傍晚,林小溪放了学就搬着小板凳坐到他旁边,一边写作业一边跟他说学校的事。
林江则包揽了家里所有跑腿的活计,挑水、劈柴、扫院子,干得风风火火。
林川的黑鹰,在千里之外的山沟里训练。
而他的家,正用另一种方式,陪他打这一场仗。
王野归队后的第一个周末,就给林川打去了电话。
电话是赵德厚接的,一听是王野,立马去喊人了。
林川正靠在堂屋门口做脚踝训练,林小溪赶紧跑过去推轮椅。
“哥,快点,王野哥找你!”
“你慢点推,他跑不了。”林川道。
林小溪把电话递到他手里,自己在一边,耳朵竖得老高。
“喂。”林川把听筒贴到耳边。
“川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