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下岁月里唯一的心愿。
臣愿将封地与其余爵禄归还大汉,只求陛下能让臣再度手握兵刃,率领旧部驰骋疆场,以一身余力为大汉征战四方,兑现臣年少时的誓言。”
老者话音落地的刹那,整座未央前殿彻底哗然。
方才压抑的细碎议论瞬间炸开,满朝文武神色剧变,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再也无人敢维持肃立。
“陛下!万万不可!”站在前端的一个官员挤开了身旁的同僚快步到殿中央,拱手急谏,凝重道:
“曹公本是败降之主,素怀雄略、威震天下。如今闲置封国,尚能安守臣节,若授其征西兵权、令其手握王师远赴西域,天高路远、边地无拘,恐生尾大不掉之患,为大汉埋下无穷隐患!”
“臣附议!降将不可予重兵,诸侯不可掌征伐,此乃国之铁律!”
“西域荒远,兵权外放,人心难测,陛下三思啊!”
“恳请陛下驳回所请,杜绝后患,稳固朝纲!”
一时间,殿中大半臣子尽数站出,黑压压一片伏于殿中,句句皆是劝阻,朝堂之内劝谏之声不绝于耳。
只是最前排的几位熟悉的面孔目光虽然也是落在老者身上,但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站立着。
良久后。
高台上的自己再次挥手止住了大臣们的议论。
“诸卿顾虑,朕知之,亦懂之。”
自己的目光扫过一众谏臣,最终落回阶下脊背微弯的老者身上。语气坚定,力排众议:
“魏王之雄才,天下无人比朕更为了解。
朕与魏王年少相识,昔日共论汉土山河、家国大业,此志耿耿,从未有假。他兵败归朝,束身归藩,数年以来安分守己,从未有半分逾矩之心。
世人皆惧其雄略,唯独朕知其壮志。
朕意已决!准魏王所请。
西征所用,取自边地屯库与国库盈余,量出为入、有度供给。”
“臣,叩谢陛下隆恩!”
三叩谢恩,铿锵落地,自此西征定局。
后续的画面开始碎片化,基本都是自己继续做着无情的盖章机器,偶尔听到一些来自西方的捷报。
那位自削封号的征西将军,领精锐王师西出玉门,横扫了西域列国,再挥师南下,兵锋直指盘踞中亚百年,幅员辽阔,部族林立的贵霜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