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至校场入口时,大典已然准备就绪。
整片校场鸦雀无声,上百戍边军卒和身穿喜服的女眷,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朝着奔来的她聚焦而来。
日光之下,林晚娘狼狈至极。
发丝蓬乱毛躁,脸颊上蒙着一层淡淡的尘灰,全无半分待嫁女子该有的清爽体面。与周遭一众梳洗得整齐干净、鬓发规整的女子形成刺眼的对比。
人群里,当即有不少女子压低了声,溢出细碎的讥笑。
“瞧瞧,她怎么这般邋遢模样。”
“以前不是官家小姐吗?更是粗陋不堪。”
“大婚之日尚且不知早起梳洗,看来是没看上她的夫君呗。”
而在人群中的周翠花眼底藏着得逞的快意,看着林晚娘窘迫无措的模样,心中皆是压过她的畅快。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林晚娘就嫉妒的要发疯,就不想让她好过。心里想着看她这样子,昨天选他的男人今天应该也不会要她了,到时候被送到军营当军妓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队列中的戍边男卒们也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人人心中都暗自庆幸,这般邋遢脏乱、不懂规整仪容的女子,幸好不是自己选的,这也太丢人了。
众人皆暗自腹诽:这女子也太过散漫,集体大婚何等郑重,竟弄得满身尘土、蓬头垢面,连最基本的梳洗都无,实在失礼。
唯有寥寥几个素来沉默寡言、无心站队的杂户女子,面无表情的立在原地。
她们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服饰仪容,对周遭的讥笑、对狼狈的林晚娘视而不见。
身处底层杂户,人人自顾不暇,旁人的荣辱狼狈,她们无心过问,也无力插手。
无数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讥讽、轻视、好奇、鄙夷交织而来。
林晚娘立在校场入口,手足无措,窘迫难堪得几乎要扣出个大洞钻进去。
石莽正用粗粝的目光锁定了入口处缩着的那道狼狈的身影。
他眉骨当即狠狠一蹙,心底暗自犯起嘀咕,满肚子怨言瞬间翻涌上来。
这女子怎么邋遢成这般模样?今天可是他们成婚的大日子。发丝也乱蓬蓬的,没净脸也没上妆,半点没有新嫁娘的清爽模样都无。
婚书还未递去官差处盖印,此刻反悔尚且来得及。
他此时竟生出干脆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