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二手旧衣纸画儿的、卖药的算命的剃剪的都在那儿,热闹得不行。
出了瓦舍隔一条街,就是青晖桥,又是另一番景象。
汴京漕运发达,五丈河便是城北最重要的一条河,不光水运,上头的五座桥也都一座塞一座的人多。
晚风将白日里的燥热吹散,河面上浅浅的风吹动路人鬓发和衣角,带起一片属于初夏的生机。
叶昭昭也站在桥头,举目远眺,看着河面上星星点点的船灯,和夜幕上即将坠落的弯月。
袁弦就是在这时候,忽然上前半步,小声提醒道:
“主子,西边桥下,有一人一直在看您。”
她不确定此人是不是主子相识,只好出声询问。
叶昭昭一顿,循着话音看过去。
只见灯火阑珊处,有一颀长身影静静伫立,眉目清正,温润俊美,正是许久不见的沈则清。
叶昭昭眉心几不可察一蹙。
扬州一别,她不知沈则清伤势如何,想遣人去探望,都没有正当的由头。
两人毕竟只是食客和东家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她也想过,为何沈则清会出现在扬州的婚宴上,但从沈家得到的消息是,那次他恰好去扬州探亲,并非专程为她而去。
叶昭昭不会自作多情,不会仅凭这些事情,就断定沈则清对她有什么心思。
可思来想去,此人三番两次接近她,也确实不算清白。
青晖桥头,晚风拂面,周遭的人影将灯光切得细碎。
叶昭昭冲沈则清颔首示意:“沈大人,好巧。”
沈则清与她隔着几步的距离。
今日他穿了一身竹青色澜衫,不像当朝五品官,倒像个还在读书的年轻儒生。
灯影在他身后落下一层薄薄的光,将那张清俊的面容映衬得越发温和疏朗。
他没有立即接话,斟酌片刻,才开口:“不巧。”
叶昭昭眉梢一挑,故意道:“难道沈大人是刻意在此等我?”
沈则清看着她,看着她故作轻松和气,实则眼中已经升起的淡淡疏离之色。
“叶娘子,沈某……”原本在胸中挤压已久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沈大人,”叶昭昭面上含笑,像是对待每一个食客一样礼貌客气,“有些话,不说出来,咱们还能做个点头之交。”
这位毕竟可是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