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着父母逃避仇家追杀进来的。进来几十年了,没想过能出去……”
说着,她站起来对我鞠了一个躬,“多谢小恩人。”
我摆摆手:“小事。对了这个小弟弟叫什么名字?”
许令仪沉默了一下:“……狗蛋。”
到我沉默:“…………”
“他爹说贱名好养活,在这片恶土里不容易夭折。”她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和一丝苦笑。
“那你一直没给他改名?”
“没有。就这个孩子活下来了,我想等他长大后再起个正经名字。”
我放下筷子:“你还有别的孩子?”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荒土。
她看了很久,像是穿过了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穿到了什么很远的地方去。
“有过。”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我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再追问。
能在这片荒土活着的人都不容易,都有故事,不是每个故事都适合问。
她能把这两个字说出口,已经够重了。
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顶,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点期许:“小恩人若是方便,不如给他取个体面些的大名?往后出去了,总不能一辈子只叫狗蛋。”
我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啃鸡翅的狗蛋,“许鸡翅。”
许令仪一愣。
我赶紧说:“我开玩笑的。你儿子啃鸡翅的样子太认真了,我就顺口说了。”
她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了很久,笑得眼角都红了。
我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叫许福记吧。福气的福,记住的记。听着像糖果大户,又喜庆又好记。贱名好养活,大名管一辈子零嘴自由。”
许令仪念叨了两遍:“许福记……许福记……”她又笑了,“好听,就这个了。”
小男孩抬起头,嘴边还挂着一圈油光:“我叫许福记了?”
我点头:“对,一听就像有钱人!”
许福记用力点头:“好,我要当有钱人!我要买好多好多鸡翅!”
“那你当了有钱人要第一个请我吃鸡翅。”
许福记:“好!”
我满意的笑了,又问许令仪:“你出去以后有什么打算?有地方去吗?”
许令仪放下筷子:“托小恩人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