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张兴回到私塾后,直接就进入了悬梁刺股,昼夜苦读的状态。
通常,他的一天都是这样的:
天还未亮透,张兴就已经收拾妥当出现在宋拐子学寓的门口。
他住的这处学寓紧挨着杜氏私塾,一日房钱饭钱合计三十五文,不算便宜,可胜在安静,离教室近,能省下不少路上功夫。
张兴来到学寓的后厨时,宋拐子和他的妻子已经忙活了一阵,
宋拐子一见张兴过来,立马笑呵呵的说:”张童生,今天又这么早?
这面都还没开始下呢。”
张兴摆摆手道:“宋掌柜,算了,我不等面了,你给我拿一个饭团,一块麦饼,拿碗杂粮粥,对了,再加个鸡蛋,我吃了就走。”
宋拐子脸上立马露出肉痛之色:“哎呀,张童生,这鸡蛋可是要单独卖钱啊,算到包餐的吃食里面去,小老儿可太亏了。”
张兴直接自己伸手拿了一个鸡蛋过来:“宋掌柜,我这可是用自己份额里的面条换的,你一点都不换,谁下你每天起那么晚,害我吃不上面条。”
宋拐子立马叫屈起来:"天地良心,小老儿两口子哪天不是天没亮就起来了。
张童生还是你自己起的太早了,
虽说住小老儿这的读书相公们都是辛苦用功的,可像用功到您这个程度的,还是少见。”
宋拐子眼睛还盯张兴手中的鸡蛋:“这科考之事小老儿不懂,但像张童生您这样用功的,肯定能考上功名,到时候可忘记小老儿这里的鸡蛋啊。”
张兴一边大口吃着饭团,一边把鸡蛋敲开:“宋掌柜,这话你至少跟五六个住这里的书生说过了吧,光靠嘴说,我们中了功名后可记不住你。
不如中午做菜时多放两块肉,这样才我们记住你!”
说完张兴放下碗,就往杜氏私塾去了,宋拐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也没有注意。
“放肉?天天放肉的话,我这小本生意早就亏没了!”
张兴进入私塾时,门童才刚刚开门,童生班的教室还空着。
张兴拣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不等人催,先从书篮里取出《四书集注》,翻到昨日圈点过的地方,低声默诵。
读了不知道多久,脚步声陆续响起。
张兴之后,最先到的总是程晗,陈应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