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到了这时,他也不再称贤侄,而是跟妻子一样,称张兴为兴儿。
周氏坐于椅上,一手抚胸,又笑又泪,忽脱口而出:“老爷,我如今竟觉,兴儿娶我娘家侄女,似有些委屈了他。
这般才貌前程,本该配高门贵女才是。”
张承智面色一沉,当即打断:“休得胡言!莫被喜事冲昏头脑!
高娶非福,门户悬殊、礼数不合,反累兴儿前程。
如今让兴儿娶你娘家侄女,门当户对、亲上加亲,最为稳妥,于兴儿亦是最好。”
周氏一怔,随即冷静下来,点头道:“老爷说的是。
我娘家三哥之女宁儿、四弟之女秀儿,模样品性皆是上佳,跟现在的兴儿确是良配。”
言毕,她猛地起身:“我即刻回娘家!一来,将前些日子二哥对我的冷嘲热讽尽数还回去;
二来,趁兴儿案首之威,趁热打铁,将亲事定下。”
张承智点头同意:“速去速回,记得行事要稳重,莫失了体面。”
周氏当即收拾妥当,匆匆赶往周氏娘家。
刚入周家门庭,便见周二哥端坐堂中,见她进来,面上带着几分轻慢,先行挖苦:“哟,这不是慧妹吗?怎么这么多天没有消息,怎的,你那兼祧子张兴落榜了?
我早说过,府试第三算不得什么,院试千军万马,他一农家子,能过府试已是烧高香,院试多半是名落孙山了!”
周氏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开口:“二哥消息倒是闭塞,也是,现在周家子弟连一个参加院试的都没有,二哥也不怎么关注今年的院试吧。
不过可能让二哥失望了,张兴不仅得中,更是嘉治十八年宝庆府院试案首,十六岁的案首秀才。”
周二哥脸上嘲讽瞬间僵住,双目圆睁,语声发颤:“你、你说甚么?案首?十六岁?”
周二哥和周氏声音之大,让周家不少人都听了张兴中得案首的消息,一时间尽皆哗然,惊议四起。
首当其冲的便是周三哥周明远,他本端着茶盏,闻言手猛地一顿,茶水险些泼出,双目骤亮,失声低叹:
“十六岁……案首?!这等前程,我周氏宗族,不,是整个宝庆府都数十年未见啊!”
其妻唐氏亦是惊得掩口,眼中瞬间焕发光彩,忙悄悄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