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还没有实权;可也绝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平平淡淡等闲视之。
遇上了,礼数会多上三分,说话也会下意识掂量几分,有些随口的玩笑便悄悄咽了回去。
也连张兴和好友沈清辞的相处,也生出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往日二人下值之后,经常凑在一处散步闲谈,无话不谈,身份对等,说话百无禁忌。
可自打张兴领了伴读的差使,沈清辞心底难免多了一层思量。
这日散值,二人并肩走出翰林院大门。
往日沈清辞张口就能打趣调侃,今天话到嘴边,反倒顿了顿。
“子盛,不久之后你便要入内讲堂陪三位皇子读书,往后怕是难得再有空闲一同闲谈了。”沈清辞语气照旧温和,只是少了几分从前肆意随性,多了几分分寸。
张兴哪里听不出这份变化,心中暗自叹息。
他和沈清辞本是同乡知己,可世事就是如此,一个差事落下来,无形的距离就这么滋生出来。
张兴摇头苦笑:“清彦兄,你我之间,不必这般生分。
伴读只是个陪坐听讲的差事,我依旧还是那个七品编修,什么权柄都没有。储位之争的浑水,我躲尚且来不及。”
沈清辞闻言勉强一笑,心里道理是听得懂,可现实摆在眼前。
他理智上知道张兴眼下没升官没掌权,可一想到张兴天天近身接触未来储君,将来前程不可估量,心态终究回不到从前完全平等无忌的模样。
嘴上依旧把他当好友,行事却不自觉留了余地,不敢再像从前那样随便嬉闹。
“但愿如此吧。只是伴在几位殿下身侧,一言一行,皆有人看在眼里,子盛兄万事千万小心。”沈清辞叮嘱一句,便拱手作别。
这天下值过后,丁以辉揣着整理好的几页策论底稿,登门来到张兴租住的小院。
二人早前敲定合伙给南方书局编撰会试殿试策论讲义,今日本是约好碰头核对大纲,可丁以辉刚落座,眉头就拧在了一起,开篇先绕到了伴读这件事上。
丁以辉将稿纸摊在桌案上,低声道:“子盛,原先咱们说好靠着编写策论讲义,安稳赚笔润笔银。
我养家,你攒钱置办宅院,这下你一头扎进皇子讲学的局子里,咱们编书的事,会不会受牵连?”
张兴伸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