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摊主否认了举人所答的谜底,跟在举人身侧的同伴也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平,对着摊主高声说道:
“你可知道这位沈兄是何人?他乃是嘉治二十年顺天府乡试第四名!以沈兄的才学,怎会猜不对你小小一盏灯谜?”
摊主却并不被举人的名头慑住,对着那士子微微躬身一揖。
“阁下虽是顺天府乡试第四,堂堂举人。
可老夫也曾是国子监的监生,苦读多年,这道灯谜乃是老夫亲手所拟,谜底自认并无差错。”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
周遭围观百姓大多偏向举人,阵阵嘘声此起彼伏。
周玉秀扯了扯张兴的衣袖,好奇问道:“夫君,你觉得他们二人谁说的在理?”
张兴轻轻摇了摇她的手,低声回道:“灯谜本就是制谜之人说了算。
只要摊主的解释能够自圆其说,便不能算作错。
这位沈举人解读的,只是谜面第一层意思,可这谜面尚有第二层解法,对应的谜底自然不一样,想来摊主便是取的第二层。”
他本是夫妻间私下闲谈,不料这话被沈举人身旁的同乡听了去,当即高声复述出来。
沈举人听罢顿时面露不快,转头看向张兴:“兄台此话何意?莫非是说沈某见识浅薄?”
张兴本无意出头,可沈举人身旁那几名同乡言语越发咄咄逼人,句句带着讥诮,不断逼问他的来历。
张兴见状轻轻摇了摇头,知道躲不过去,只得迈步上前半步,压低声调对着摊主道出真正玄机:“此谜正解当是‘泊’字。
落花无言取‘白’意,素落无声;流水有声配‘氵,水动有音,字字拆合方是制谜本旨。
这位沈举人所给的答案,如果在下猜的没错,应该是‘汐’字,虽是景通,却只看到谜面表象,未得灯谜拆字本源。”
摊主当即长揖拱手:“这个公子所文章才是正理!老夫设谜之本意,便是这般拆解!”
沈举人听罢张兴一番话,神色不由陷入沉思。
他也把自己所猜的“汐”字当众道出,还洋洋洒洒讲出一大套自己的解读,竭力佐证自己的答案并无差错。
他身旁随从早已面露愠色,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足下是什么来历,也敢来质疑沈举人的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