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武学课业,想来已经不是三位皇子储君考核唯一的课业。
时间到了二月初九这一日,朝堂各部彻底恢复全速运转。
张兴眼下并无宫里指派的特殊差遣。
又恰逢轮到皇子们修习武略课业,不需要他随侍伴读,他便留在翰林院,埋首做分内差事,整理史书、誊录归档诏令文稿,做着编修的寻常活计。
伏案处理公务的间隙,他心里盘算起两件私事。
明日便是休沐,第一件,便是要陪着周玉宁、周玉秀两位夫人,前往女医稳婆那里,做每月一次的孕中定期诊查,两个人身子已经显怀,半点马虎不得。
第二桩,便是与丁师兄合著的那本策论讲义《廷试策衡》。
他和六师兄丁以辉已经在元宵节前把全部文稿定稿写完,早前交给了南方书局驻京城的掌柜,交由书局着手校对排版。
如今书局这边已经做完校勘等大半后续工序,传了消息过来,要趁着明日休沐,约张兴前去做最终审定。
书局那边还说,江南的书东家说不定刚好会抵达京城,若是人到了,便要当面和张兴面谈分红与后续刻印的事宜。
一想到讲义刊印之后又会有一笔可观收入,家里的开销便能更宽裕几分,张兴心中稍感宽慰。
可转念又记起黄芳那日传来的口谕,那份陪同恭王外出体察民情的差事还悬在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再度落下来。
一边是安稳居家的念想,一边是身不由己的官场差遣,两种念头在心底交织。
按世俗旁人的眼光来看,他如今少年登科,身居翰林,也算得功成名就。
可真落到自己身上,依旧有数不清的烦心事萦绕心头。
张兴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暗自感慨,人终究不是神仙,哪里能事事称心,凡尘俗世,总有处理不完的琐事。
他把诸事暗暗记在心上,低头,继续处理翰林院案头堆积的文书。
正当张兴沉静在整理前明万历帝实录的稿件时,原本静谧肃穆的翰林院,忽然隐隐传来一阵骚动嘈杂之声。
声响从东侧院落层层传开,原本伏案各司其职的翰林官员们纷纷抬头侧目,交头接耳,紧张的气息快速弥漫整座翰林院。
不多时,消息传开,原来是东院侍读学士高文礼,被都察院御史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