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位能够在考核之中脱颖而出,登上储君之位。
张兴虽然新入官场,尚不必担心京察风波席卷到自己,可身为皇子伴读,他愈发觉察,诸多高层权贵观望三位皇子的同时,也有一部分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这份无形的打量,压得他心中压力十分之大。
时间到了二月十八,时间到了二月十八,张兴依旧没有等来宫里那道随同二皇子恭王体察民情的通知。
宫中专旨不下,他也万万不敢主动去打探追问,只能按捺心绪,守好本分,维持平日正常的生活节奏。
当天张兴从翰林院当值归来,刻意绕路,在街上买回了京里颇有名气的桂花糖酥,这是周玉秀、周玉宁两姐妹都爱吃的零嘴。
回府之后,他先去往周玉宁居住的东厢房。
掀帘入内,就见周玉宁正坐在案前,低头翻看厚厚几册账本。
如今她已有近四个月身孕,身形已经微微显怀,却依旧坐得端端正正,指尖拨弄算筹,一笔一笔核对家中开销,还有京郊新购置田产预估的收成与租子。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侧脸,眉眼沉静肃穆,认认真真打理一家生计。
张兴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心底生出几分骄傲,自家妻子端庄通透,把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实在是难得。
他轻步走上前,自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肩头。
“夫人辛苦了。”张兴的声音放得很轻,“这些俗务不必事事都要你亲自耗神,大可交给阿财去打理即可。”
周玉宁身子微微一顿,顺势便靠在了他的肩头,手上却没有立刻放下算筹。
她声音温婉,条理却十分清晰:“阿财为人忠心,办事也机灵利落,这点我心里清楚。“
”可银钱田产乃是家中根本,万万不能彻底撒手交出去。
人皆是有惰性的,若是我们全然放手,不去核查监督,日子久了,反倒容易滋生贪念,那反倒是害了阿财。”
张兴听完,心中恍然,连连点头。
“还是夫人看得通透,深谙人心世故。”
他松开手臂,将带来的桂花糖酥取出来,捏起一块,亲手递到周玉宁唇边。
周玉宁放下手里的账本,抬眸温婉望向张兴,张口吃下点心。
张兴随即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她隆起尚不明显的小腹上,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