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七,乃是先皇诞辰。
以往这类太庙祭祀先皇的大典,嘉治帝向来都是亲自到场主持。
可这一回,皇帝却下旨,委派二皇子恭王李正明,代替自己前往太庙行礼祭拜。
消息传开,满朝文武都嗅出了不一样的风向。
不光朝中大臣,就连三位身在旋涡之中的皇子,包括恭王李正明本人,心中都生出一种预感,关乎储位的大势,似乎快要尘埃落定。
当天,张兴身在翰林院正常上值。
今日没有皇子伴读的差事,他正埋首案头,从事典籍编修、诏令誊录存档的差事。
朝廷下发的各类诏令,想要传布天下,同时留存档案备查,本就需要翰林编修、史官誊抄校勘,妥善归档保管。
一份诏书副本送到翰林院,上面写明嘉治帝命二皇子李正明,代帝王赴太庙,主持先皇诞辰的祭祀大典。
望见这行文字,纵然张兴竭力压住心绪,面上依旧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神色,按规制将诏令重新校勘誊写,分类妥善封存。
心底却在慢慢消化这一份分量极重的消息。
衙署之内,气氛早已悄悄躁动起来。
同屋当值的侍读苏慕言按捺不住,快步走到张兴的案前。
“子盛,恭王殿下奉旨代替陛下祭祀太庙的事,你已经看见了?”
张兴手上笔锋未停,淡淡应了一声:“慎之兄,我已经知晓。”苏慕言字慎之
苏慕言望着他平静的模样,有些诧异:“你心中便没有半分激动?”
“并无什么值得激动之处。”张兴放下毛笔,抬眼回话,“我不过是一名伴读,顶多是为殿下际遇感到几分庆幸罢了。”
苏慕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就不必故作淡然了。
之前还是机密之事,现在满朝谁不知道,此前两次体察民情,皆是你陪同恭王殿下出行。
眼看大势如此,你本就是恭王一系近人,如何会不为殿下高兴?”
张兴连忙抬手止住他的话头,神色郑重:“慎之兄,此话万万不可在外轻言。
第一,我与恭王殿下只是公务往来,私交并不算亲近;
第二,仅凭代祭太庙一件事,便断言储位已定,实在言之过早。”
关于自己与恭王关系之事,嘴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