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里面那一张张笑脸,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伺候了二十年的家人,原来,从来都没当她是一家人。
周明海!
他怎么敢!
下一秒,她一把推开包厢门,冲了进去。
一桌人齐齐看过来,笑声戛然而止。
周明海扭头看见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眉头先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安柠死死盯着他搭在那女人肩上的手,嗓子里像塞了把碎玻璃:
“你说今天一大早就走亲戚,就是走这儿?”
“安安今天查分,你不管不顾,却跑来给私生女摆庆功宴!周明海,你还是个人吗?”
周明海往后一靠,手搭在桌沿上,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行,既然你自己找来了,也省得我辛苦再瞒着了。”
“实不相瞒,瑶瑶一考完我就订了这儿。今天出分,我闭着眼都知道她稳上。”
他眼皮一抬,目光从安柠身上移到周念安身上,嘴角压了压,
“至于你女儿,我没底。在家干等着看你们落榜,我没那个闲心。”
安柠盯着他,牙根咬得发酸:
“你没底?安安的成绩你过问过一次吗?你怕是连她读文科、理科都不知道吧。”
周明海被她当众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颇有些恼羞成怒:
“你给我闭嘴!你搞搞清楚,这个家是谁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你生的女儿你自己不盯着,还有脸指望我?”
说着,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安柠一眼,嘴里嗤了一声,
“再说了,你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德行:邋里邋遢的,也配站在这儿跟我吵?我都替你臊得慌!”
安柠低头。
刚走得急,身上还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居家服,领口的松紧带都懈了,大了一圈,空荡荡地耷拉着。
右脚拖鞋边上,黏着一块蛋液,黄澄澄的,还没干透。
而坐在周明海身边那女人,妆容一丝不苟,缎面旗袍裹着身段,开衩处露出一截白净的腿,脚下一双细高跟,鞋尖干净得像刚从鞋盒里拿出来的。
安柠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蜷,不自觉往后缩了半步,整个人好像矮了半截。
下一秒,臂间忽然传来一股稳稳的力道。
有人从身后扶住了她。
是女儿周念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