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柠愣了一下,看着女儿那副狡黠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周念安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妈,你说,出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清北大学就来堵咱们了……那会不会还有别的学校也在来的路上?”
安柠看着她那副精打细算的小表情,眼神里带着一点了然,又带着一点好奇:
“小狐狸,你到底想干嘛?”
周念安笑得愈发“阴险”,下巴搁在手背上,慢悠悠地说:
“妈,我今天可是跟我爸打了赌的:三天之内,我要他求着我回去。你忘啦?”
安柠脑子里转了一下,忽然有些明白了:
“你是想,让你爸知道你是状元的事?可是,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
周念安猜出了妈妈的担忧,迅速打断她,语气笃定:
“不会!我爸那个人,我算是看透了。他要是知道我是省状元,脑子里就只会剩下一个念头:让我上周家族谱。至于其他的,只要我开口,他都会答应的。”
她眯了眯眼,像是在盘算什么,声音轻了些,
“不过……我还没想好提什么条件。钱嘛,他那头估计已经被榨干了;别的嘛,他乐意给,我还不稀罕要呢。”
她翻了个身又躺回去,两只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嘟囔:
“小狐狸还要再想想……怎么把这场戏演得漂漂亮亮的。”
安柠没拦,更没催,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嘴角带笑地看着,看她转着眼珠,皱着鼻子,抓了抓头发又松开,活脱脱一个遇到难题在跟自己较劲的小姑娘。
那些压在她身上的沉甸甸的东西,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轻。
过了好一会儿,周念安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跳下床,从包里翻出纸和笔,又趴回床上,刷刷刷地开始写,嘴里念念有词:
“属于我周念安的自卫反击战正式打响!颤抖吧,我的对手!”
她写得飞快,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安柠看着她干劲十足、甚至带着点中二的架势,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原本还担心安安经历了这么多,会不会落下什么心理阴影。
这一刻,她心里那最后一点担忧终于散了。
那些糟心事,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