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利市,东西不多,就是个心意,谢大家伙儿这一程的辛苦。”
他说完这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像是把心里装着的一整本老规矩都倒干净了。
最后,他看了安柠和周念安一眼,目光里满是欣慰:
“安丫头,你听明白了没有?守灵、破孝、入殓、摔盆、起灵、送葬、下葬、谢孝……一样一样来,别慌,有我们这帮老家伙在旁边盯着,出不了差错。”
安柠站在晨光里,认真地点了点头。
听完全部流程,心里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她从口袋里掏出刚让周念安去拿来的一叠现金,双手递到周文礼面前:
“辛苦族长按正常流程帮我安排。这里有两万块,你先拿着,不够我再添。”
周文礼看着那沓钱,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又劝了句:
“安丫头,你的情况大伙儿都清楚,没个正式工作,手头也不宽裕。这两万块你怕是攒了挺久吧?这一下全拿出来,万一隔壁那边知道了,又要闹。依我看,该尽的心尽到了就好,牛阿婆不会怪你的。”
安柠听了,没有回避,如实相告:
“族长你放心,安安大了,等她上了学,我就出去找活干。我有手有脚,钱往后还能挣。可阿婆的葬礼就这么一回,别人有的,我想让她也有。”
她顿了一下,又试探着开口,
“我想让阿婆在家停三天再上山——她生前替那么多人张罗过身后事,如今自己也该被好好送一回。”
周文礼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头:
“既然你都想清楚了,那就按三天来置办。”
说完,他把钱收好,又补了句,
“村里就不收礼了,我让大伙儿带些香纸鞭炮,再带些自家的肉蛋菜、桌椅板凳过来帮忙。尽份心,比钱实在。”
周德贵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感叹了一句:
“说起来,牛阿婆活了七十二岁,村里谁家走了人,都是她帮着入殓的,也从来没收过一分钱。这份人情,周家村的人该还。”
赵有才一直没说话,此刻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心里明白:牛阿婆的户口到底在周家村,若安柠不牵这个头,那这事最终得落到他这个村支书头上。
虽说孤寡老人简办也不算麻烦,可有后人愿意站出来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