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安把杯子举到安柠面前,弯着眼睛,笑容亮晶晶的,
“母后,提前庆祝你重获新生。”
安柠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姑娘,心里那团温热的软意又涌了上来。
她也举起杯子,跟周念安轻轻碰了一下,玻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就预祝咱们,心想事成。”
两杯相碰,酒液在杯子里轻轻晃动,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漾出一小片亮闪闪的碎金。
小饭馆的卡座上,笑声散落一桌……
而另一边,周明海正坐在办公室里愁眉苦脸。
一刻钟前,苏婉的一通电话像带着倒刺的毒针,狠狠扎在他最没防备的地方。
质问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地响,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电话那头已经“啪”地一下挂了。
他捏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拇指悬在屏幕上,正犹豫着要不要拨回去哄两句,毕竟苏婉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万一动了胎气,对他而言,又是一场灾难。
可拨号键还没按下去,手机又响了。
这次来电显示是:爸。
周明海刚接起来,周卫国那嗓子几乎是贴着话筒劈过来的,震得他耳朵里嗡嗡响:
“你这个败家子儿!当初死活要离的是你,现在临了了要反悔的还是你!你当离婚是过家家呢?说离就离,说不离就不离?你一个大男人说话跟放屁一样,脸都不要了是不是!”
周明海本能地把手机拿远了些,可周卫国的声音还是像石头一样一块一块砸过来:
“我告诉你,你不要脸,我还要!周家还要!我好不容易得了安安那么个状元孙女,你要是作死,让她改了姓,周家的列祖列宗都不会饶你!”
改姓?
周明海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响了一声。
安柠去周家了?
还撺掇安安改姓?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她不是一向息事宁人、遇事往后退三步的主儿吗?
怎么如今做事这么绝,招招往他命门上招呼?
他还来不及细想,周卫国的火又烧过来了:
“你在听没有?!”
周明海赶紧把手机凑回耳边,压着嗓子说: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
周卫国根本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