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吴敬中那边回来以后,秋萍一直没怎么说话。
翠萍还以为她是在想梅姐饭桌上问的那句婚事,进门以后跟着她进屋,故意在旁边调侃,“怎么,真把你问住了?”
秋萍正在解围巾,闻言回头,“你也跟着梅姐起哄。”
“我哪儿起哄了,我就是问问”,翠萍靠在门边,“李涯真没跟你提过?”
“没有。”
“那你想过没有?”
秋萍把围巾搭到椅背上,伸手推她出去,“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赶紧睡你的。”
翠萍笑着躲开,“行行行,不问了。”
门关上,屋里慢慢安静下来。
秋萍坐在床边,刚才脸上的笑也淡了。
她原本想的是李涯,想梅姐那句“什么时候结婚”,可想着想着,饭桌另一边断断续续传来的那些话又钻了回来。
陆桥山,学生,李涯。
几个原本分开的地方忽然接到了一起,秋萍抬起头,过了很久,才想起两个名字。
郭佑良,许昭,她记得这段。
陆桥山回来以后,对学生动了枪。没过多久,吴敬中为了给陆桥山添麻烦,让李涯动了两个在学生里面有影响的人。人一死,外面自然会把这笔账算到刚刚开过枪的陆桥山头上。
可再往细里想,秋萍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哪一天?几点?在什么地方?都没有。
她只记得事情挨得很近,陆桥山第一次用实弹之后,没有隔上多久。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那两个人随时可能出事。
秋萍下意识想到余则成,可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她压了回去,她能怎么说?
吴敬中的命令现在有没有下都不知道,她却跑去告诉余则成,有两个学生马上会被李涯杀掉。余则成只要问一句从哪儿听来的,她便没法回答。
秋萍坐了半晌,最终还是躺了回去,这一夜她睡得很浅。
第二天上午,书店新到了一批书。
伙计把捆书的麻绳剪开,掌柜蹲在旁边一本本清点。秋萍坐在柜台后记账,写到一半,忽然听见掌柜说:“这个别摆出去。”
她抬起头,掌柜从书堆里抽出一本,顺手放到柜台下面。
“姓郭的那个学生订的。”
秋萍手里的笔停住了,“郭佑良?”
“对”,掌柜低头继续翻书,“前两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