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长得像一年。
机群压着高度,从舰队上空轰然掠过,没有投弹,轰鸣声震得舷窗嗡嗡作响。
森川恭介腿一软,扶住了海图桌。
这时,通讯兵突然直起身:“指挥官阁下!收到夏国舰队无线电,明码!”
“念。”
“你舰队必须立刻转向,退出大夏领海。否则,后果自负!”
三浦时彦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笑出了声。
“我就说嘛。”他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放,“他们不敢攻击。”
舰桥里紧绷的空气一下子松开了。
众人纷纷开口恭维。
“阁下料事如神!”
“原来夏国人真的只是虚张声势……”
“那是自然,整个舰队,谁比阁下更懂夏国人?”
三浦时彦听着这些恭维,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
“你们要记住。”他吐出一口烟,“夏国政府给他们的部队下过死命令,不准开第一枪。”
“说是要以诚待人,要以德服人,彰显大国风范。”
他嗤笑一声。
“所以,只要我们不主动开火,他们就束手无策。”
“打,他们不敢;退,我们不退!他们能怎么样?只能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喊话。”
众人哄笑起来。
三浦时彦抬腕看了看表,又看了一眼舷窗外盘旋的机群,轻蔑地笑了笑。
“传令,继续前进,再深入二十海里,然后折返。”
森川恭介一愣:“阁下,刚才的警告……”
“警告?”三浦时彦弹了弹烟灰,“那就让他们,再警告一次好了。”
众又是一阵哄笑。
森川恭介望着舷窗外那层盘旋不去的机群,低声道:“阁下,今天他们不敢开第一枪,万一有一天,夏国换上一个敢开第一枪的人呢?”
三浦时彦掸烟灰的手停了停。
“那就等那一天来了再说。”
他把烟按灭在舷窗台上,
“更何况——夏国敢开第一枪的人,早就死绝了。”
“通讯官。”他直起身,“把今天的事如实上报军部,夏国舰队临阵不敢开火,帝国海军来去自如。”
———
鲲鹏号,海图室。
无线电里,海鹰第一攻击编队队长巩鑫的声音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火。
“海鹰报告,对方无视我方警告,并拒绝应答,继续向我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