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贩子用小电子秤快速核验着黄金,随手抓过几个名牌包扔进车底,然后用脏兮兮的塑料漏斗往矿泉水瓶里灌水。
水质浑浊发白,里面甚至漂浮着微小的絮状物,刺鼻的氯气味熏得人直翻白眼。
一个年轻女人刚拿到水,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不到三分钟,女人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呕吐出黄绿色的酸水,嘴角全是白沫。
“水里全是漂白粉……这是抽的河道死水……”
女人在地上抽搐着呻吟,周围的人群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依然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手里的金银首饰,拼命往前挤。
在生存底线被击穿的城市里,工业逻辑的缺失,让每一滴水都变成了淬毒的毒药。
四十七公里外的白石镇。
镇中心供水站的水泥平台上,几台全新的食品级不锈钢储水罐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
高建国正拿着扳手,对最后一组管道减压阀进行精细调校。
从西北方深山引来的泉水,顺着新架设的无缝钢管流经三级重力砂滤池、纳米活性炭吸附罐以及自制的紫外线石英消毒槽。
陈默站在取样台前,将余氯检测剂和PH试纸放入玻璃烧杯中。
清澈见底的水样呈现出标准的弱碱性色泽,浊度仪上的数值稳稳停留在0.3以下,完全达到了国家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
陈默关上测试盒,对着身后的雷振点了点头。
“水质达标,可以并网供水。”
雷振用力拉动了平台旁边的铸铁总水闸手轮。
伴随着管道内水流奔涌的清脆声响,供水平台下方的十二个纯铜水龙头同时喷涌出清冽透明的甘甜山泉水。
早已排成整齐长队的白石镇居民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大家手里提着干净的铁皮水桶和塑料壶,按照工时卡编号依次上前接水。
清亮的水流撞击在不锈钢桶底,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王大山挑着满满两桶泉水,走到路边放下扁担,用干净的搪瓷碗舀了满满一碗水,仰头一饮而尽。
泉水甘甜冰凉,顺着喉咙直透心底,抹去了劳作一整天的全部燥热。
“陈工,这水比青石市以前管道里流的水还甜!”
王大山抹了抹嘴角的泉水,咧开嘴笑得格外踏实。
陈默在供水巡检日志上工整地签下日期和余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