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人,皇后薨逝之后才至乾清宫侍奉皇上,如此算来也有十余载,公公该过而立之年了吧。”
高玉福点头堆笑,道:“庄主子明察秋毫,奴才佩服。”抬眼见沈席君停下手中茶盏,一双美目灼灼地望向他,却是清冽得不落丝毫杂质。
高玉福微微一愣,才笑道:“奴才在坤宁宫中伺候了整整七年,待得当时的皇五子雍王殿下长至幼学之年[1]方才调至乾清宫听差,是以奴才也可算是看着雍王殿下长大。时光流逝,如今雍王殿下正值风华正茂、可堪大任,倒让奴才不甚唏嘘。不知庄主子可愿听奴才唠叨几句?”
沈席君敛目浅笑,道:“席君愿闻其详,公公请坐。”
高玉福会意地一笑,躬身谢了礼,在沈席君的下首正身危坐,道:“记得奴才刚进坤宁宫当差那会儿还是天景十八年的时候,那年雍王殿下刚过完三岁的诞辰,哎哟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第一次见着奴才也不怕生,小眼珠子乌溜乌溜的,却是能把什么都看透似的。又不服管,总是一会儿就溜达得没影儿,弄得咱坤宁宫的人总是满院子地找小殿下,一不留神,可能还得去后面御花园寻,那几年可真没少折腾。奴才那时候就想,咱们这位五殿下,将来必定得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沈席君端坐一旁,默默看着高玉福微眯着眼睛沉浸入往昔的回忆,面目的神色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温暖。
“小殿下灵慧聪颖至极,古人说‘三岁诵诗书、五岁阅史策’,用在他身上是一点儿都不为过。每每御前问对,时有惊人之见,引人侧目。那时几个小皇子里,谁都知道五殿下资质最高,被皇上寄以厚望。只可惜……”
高玉福的一声长叹引得沈席君的心情也随之一沉,接话道:“是否是皇后娘娘她……”
高玉福抬眸点了点头,继续道:“天景二十五年,皇后薨逝,小殿下虽说只有九岁,其实心里头什么都明白。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感情,庄主子您也是知道的。那时候天还未转暖,皇上和雍王殿下父子俩,就两个人在坤宁正殿内为皇后守灵,整整三日三夜滴水未进,也不准人进去伺候,可没把满朝的文武百官给吓坏。那时还是兵部侍郎的王兆俭大人,差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