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仅仅不惑之年,便病故于流放途中。母亲此后也是一病不起,不久也随父亲而去。我宁家数代的苦心经营,就此毁于一旦。皇上,在这种时候,当日诬告我们那人却欣然接受了官府的馈赠,不仅接手了我家所有的产业,还落井下石、迫我全家流离失所。若不是罹难之时臣妾游学在外,怕也难逃一劫。”
皇帝眉头紧锁,道:“你说的那人可是户部尚书和皇贵妃的长兄宫云绵?”
沈席君对着皇帝再一叩首道:“多年来宫云绵所经营钱庄与汇通钱庄一直是竞争对手,但是生意上从来都不如我们。为了吃掉最大的竞争对手,他利用家族的势力设下毒计陷害父亲、毁我全家。然而事实上,与漕帮勾结、贩卖私盐、偷运船务的正是宫云绵他本人!这一点,皇上应该比臣妾更清楚。臣妾不求报仇雪恨,只求皇上能明察秋毫、重审此案,还我宁家一个公道。待得真相大白,臣妾自会了断以酬君恩。”
皇帝凝神片刻,才轻轻一笑道:“如此说来,你倒是个孝女。”
沈席君轻轻摇头道:“孝女自不敢当,只不过为人子女者,任谁眼看父母含冤而逝而无能为力,又有几人会善罢甘休?臣妾那时孤身一人,求遍山门亦无法让父亲昭雪,走投无路之下闻说皇上选秀。心道只有皇上,才能帮臣妾心愿得尝。杭州府沈参将的夫人是家母的姨表姐妹,经不住臣妾的再三恳求,才让臣妾顶了她家女儿的缺参加选秀。入宫一事,实与沈家无关,求皇上莫再怪罪。”
见皇帝默然不语,竟无再多表示。寝殿中静寂得令人心慌,偶有寒鸦一声凄凉地嘶鸣掠过,更是让人心惊。
沈席君便觉数年来所有的酸楚顿时涌上心头,多年夙愿,就此磨灭了一般。轻轻咬牙,沈席君再重重地一叩头,哽咽道:“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但求皇上看在臣妾侍奉皇上一场,能重审此案,算是帮臣妾了断最后一个心愿。”说罢便伏倒在地。
皇帝沉吟良久,终于将眉头舒展开,上前扶起沈席君笑着说:“要重新审理此案,涉及江南十府的财务命脉,事关重大,需要好好筹备。不过,朕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朕想和你作一笔交易,你看如何?”
“交易?”沈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