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历不明的女人入主坤宁宫,我倒不信他对母亲的牵挂真就这么断了。”
素衣男子轻一挑眉,道:“断没断我是不知道,不过可以断定的是老爷子的激将法还是奏效了,不然怎么您还是不远万里地回来了呢?是吧,五爷。”
被称作五爷的男子轻轻吹散了茶盏中的漂浮着的叶沫,抬目浅笑:“不远万里而来的可不还有苏大秀才您吗?既已决定此趟随我前来,你以为未来还能与我萧靖垣脱得了干系么?”
素衣男子敛起眉闲闲地一笑,摇头晃脑着道:“哎,我真应该听我娘的话,不该淌这天下最脏的混水啊。”
萧靖垣斜眼看他,凉凉一笑,提起茶壶又为自己满上了一盏:“现在才想起哭爹喊娘,是不是迟了点啊,我的苏二公子?”
皇城的夜晚,不知为何,总是比白日要阴冷上许多,在这早春时节尤是如此。
沈席君眼见着思言给暖炉里加足了炭,这才安心步回床榻,叹道:“今年这天气也不知是怎么了,开春好久了也不见暖,这真要到了夏天又不知该怎么个热法了。”
思言一边整着屋子,一边对沈席君笑道:“主子那是刚换了屋子不习惯吧。这坤宁宫可不比过去的景仁殿,屋子虽小却容易暖和。如今这么大的屋子,自然要比过去冷些,习惯了就好。”
沈席君浅浅一笑,道:“皇上刚刚在养心殿议事误了晚膳的点,这么晚才去的芳嫔那儿,今天应该不过来了吧?”
思言摇头道:“哪能啊,刚才高公公派人来话了,皇上只是去看看芳嫔的小皇女,一会儿就过来。皇上哪,是一宿都离不得主子您。”
“别瞎说!”沈席君笑着瞪了思言一眼,身子尚未回转,便闻身后一阵列队而入的细碎脚步声。能在此刻于坤宁宫中长驱直入的,除了皇帝还有何人。
“思言哪儿瞎说了?朕还真是一刻都离不开皇后了。”皇帝微笑着大步而入,伸手拦下了要福身行礼的沈席君,道,“朕说过,这儿没外人,皇后不用多礼。”
沈席君微微耸眉,微嗔道:“皇上也和思言一起胡闹!怎么没让侍卫通传,也好叫臣妾去迎接一下。”一边说着便上前与思言一起伺候着皇帝更衣落座,一旁便有锦秀递上了斟好的暖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