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一生的长者将要走出自己的生命。不仅仅是不舍,还有惶恐、与不安,毕竟,他是她三年宫廷生涯中唯一的依靠。
轻轻挣脱皇帝的拥抱,前行几步转身,沈席君对着皇帝跪下深深伏倒,缓缓道:“容臣妾,最后拜别。”
皇帝不经意地挥了挥手让她退下,沈席君起身抬头,然而皇帝已经转过头与憬歃低声说起了什么,不再看她。只得福了身子转身退下,沈席君在缓缓合上的门缝之中看到最后的影像,只是皇帝那微微前倾的、专注而肃穆的侧影。
回到自己的寝殿里小睡了片刻,许是心神不宁的缘故,到了半夜沈席君便醒了过来。窗外廊阁之下是水声荡漾,月色正明,一派宁静的景象。
沈席君半卧在床上思忖了片刻,决定起身梳妆等待。值夜的宫女被沈席君的一番动静惊醒,忙匆匆入内一探究竟,却见自家主子独自点了灯坐在铜镜之前,满腹心事的模样。小宫女不敢上前打扰,只得慌忙前去耳房唤醒了姑姑思言。然而待得思言披了外衣匆匆而至时,却只看到沈席君静静地靠在梳妆台上,没有再多动作。
思言摇摇手遣退了小宫女,悄悄上前,然而未及沈席君身侧,便见沈席君闻声转头,惺忪着眼道:“你怎么来了?”
思言笑着轻轻道:“主子不睡,奴婢怎能睡得安心。”
沈席君疲惫地一笑,缓缓起了身子对着镜子坐正道:“山雨欲来,哪还有高枕无忧的心情。有些事情,以前还以为自己能面对,现在真到临了,就觉得满心的惶恐。要担忧的事情、要面对的状况太多了,光是自己能预计的就让人害怕,更别说……”
沈席君突然停了言语,抬头见思言满脸困惑的神情,显然是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不由得顿了一顿,半晌之后才自嘲地笑道:“唉,我和你说这些干嘛呢,真是……”
“奴婢明白主子心里搁了很多事,也明白主子难以言说的苦衷,可是能向着奴婢絮叨絮叨,不也能舒缓片刻心怀么。”思言近前几步至沈席君跟前蹲下,微闪的眸光在夜色中分外柔美闪亮,这一瞬间,让沈席君意识到,眼前着相依相守了三年的人也是一个秀丽而文雅的女子,早早地在宫里熬过了最好的年华。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