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沉吟半晌,沈席君轻轻挥手,召了思言入内道:“马上去寿皇殿唤憬歃过来,说我有要事交待。”
思言领了命速速退下,王兆俭迟疑道:“憬侍卫统领暗卫为皇上守灵,娘娘在这个时间把他调开,怕是不妥吧。”
“眼下太子安危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我可顾不得了。”沈席君叹了一声,抬眉看向满脸忧色的王兆俭道,“不然请老大人您告诉我,在此次代王倾尽全力的阻截之下,除了他,还有谁可以确保将太子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娘娘所言固然不错……”王兆俭一时无言,思忖片刻道,“可若无憬歃,臣怕若是有人心怀不轨,意图接近灵前,那岂不是……”
“王大人。”沈席君近前一步,至王兆俭身前牢牢盯住他的眼睛,沉声道,“席君诚心问您一句,若是太子尽全力而为,代王殿下那区区几百人马,怕是拦不住他吧?”
“这……”王兆俭神色微动,别开了眼迟疑道,“太子……许是不清楚京中情况,想要尽可能多的保全属下人马,是以……”
“老大人,别再解释了,席君心里明白。”沈席君淡漠地一笑别过身,轻道,“太子是想要借此拖延时机,等待我的反应吧?你们派去的人,是怎么说我的?”
沉默着看着沈席君颀长的广袖之下露出的指尖有禁不住的轻颤,王兆俭在心中默叹一声,道:“皇后在宫中挟持各宫主位,并笼络朝臣,有明显称制之心。”
沈席君挑了眉,道:“只是一面之词,叫他如何相信?”
王兆俭道:“余尚书和臣的部属都已经先后减少了与殿下的私下往来,霍大人与太子是至交,他说臣等意欲投靠皇后麾下,太子不得不信。”
“如此便好,连老大人您都意图倒戈,这下太子不得不在意了吧。”沈席君前行至王兆俭跟前,郑重道,“请老大人放心,自今日起席君会亲自守在皇上灵前,等候太子归来。”
东暖阁的香炉,始终由思言亲自打点照料,在夏末时节,几抹清雅幽然的馥香萦绕,颇有几份宁心静气的功效。
王兆俭收了满腹的忧虑,沉默地坐至了一边。过不多时,便见暗卫憬歃在思言的引导下疾步入内,只是一抱拳,便利落道:“娘娘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