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就说猎物久不现身,怕是要夜长梦多了。”
思言抬头再次忧虑地看了一眼沈席君苍白如纸的面色,低低地敛了目福身领命。见沈席君将身子转回案榻重又端起几道密折,思言忍住心中的不舍,上前将她拢入怀中,轻声道了一句:“主子,您太难为自己了。”
沈席君靠着思言的身子微微一怔,沉默半晌之后,才低了头悠悠道:“其实我……我真害怕,她会发难。”
今日的早朝又罢了一日,太子迟迟不归,各地送上来的奏表被层层叠叠地置于上书房一角,不知该等谁来批复。
沈席君抬手扶上其中一本,双指之间浅浅地沾染上了一层薄灰,略微有些涩手。沈席君无奈地轻叹一声,喊了几人过来打扫一番,不多时,便有侍卫进来回报,兵部尚书王兆俭到了。
年迈的老尚书神情恭顺而疲惫,眼睑双侧的阴影显示着他满目的劳累,想来也是辛劳一宿未眠。沈席君抬手恭敬地请他落座,才缓缓道:“昨夜的事,老大人应该听说了吧?”
王兆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都怪老臣一时疏忽,昨夜侍卫营异动,老臣应该早有预防才是,若是昨日晚走片刻……”
“若是晚走片刻,只是徒然让对手多了个筹码而已。正因为昨夜大人身在宫外,本宫方可安枕无忧。”沈席君淡淡地看住了王兆俭,目光恳切而忧虑。
王兆俭微微一怔,瞬息便恍然道:“娘娘指的是延禧宫那位主子?说来也是,如今这宫廷的防卫,娘娘这般放心交付于齐王殿下了?”
沈席君失笑道:“便是我放得下心,延禧宫那位也不会安心啊。大人且宽心,只是一时权宜之计罢了,本宫估摸着日子,这何魁都统也该回来了。要是太子再不放他回来,怕是真的要择机摞担子了。”
王兆俭神色一紧,半天方道:“这、这便如何是好?憬侍卫尚未归来,太子难道说真的要……”
沈席君微微蹙了眉头,问道:“大人安插在京师军中的探子如何回报?”
“至今按兵不动。”王兆俭沉声道,“昨夜之事,相信很快就会传到太子耳中,我就不信他还能有这个耐性观望下去。”
沈席君笑着摇了摇头,道:“如今看来他还真的是有这个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