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各部俨然已被分作了三派,其中又以齐王一派呼声较高。每日晨间关于丧葬事宜的讨论,每每化作派别间的相互攻讦,令沈席君不胜其烦。更有甚者,京城各大赌坊中已然纷纷开出赌局,三王各自拥趸不惜重金全力下注,连赔率都成了竞争的焦点。
沈席君在些许的隐忧中,终于看到局势已然脱离了太子萧靖垣的控制,而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下去。
谣言传出的第三天,高进喜心怀忐忑地告知了沈席君,京畿各处隐隐有骚乱的迹象。齐王和泰王的两拨拥趸将斗争由朝堂转至了民间。
“如果只是朝堂之内的权势争夺,爱怎么闹随他们去,横竖就是这么几天,若是演化为私下械斗……”沈席君将脸转向了右翼的刑部尚书余文仪,沉声道,“余大人,此风若长,民心将乱哪。”
余文仪拱拳抬了抬手,道:“京城目前的情况还在控制之中,不过刑部以下,六扇门中人大多都偏好齐王一些,毕竟共事多年,不能公正执法。长此以往,终究还是会失了偏颇。而据臣所知,京城市贾因传播战事将至的谣言,趁机哄抬物价,是以民心浮动,更是当前政权更替之时的大忌。”
沈席君皱了眉点头道:“大人所言有理,谣言四起,难保不被有心人利用。让户部准备好银子压住,不能真的让京城乱了。”
“户部……”吏部尚书霍圭道,“皇后娘娘,如今能对宫家开口的,就只有您了。”
“宫云纬……”沈席君不由得沉下了心绪,缓缓道,“如今宫家最恨的人,就是我了吧,看看宫大人都称病多少天了。”
“王大人在京畿各处都设下了暗哨盯着,宫大人不可能没察觉。”霍圭沉沉一叹,道,“当初皇上处处对其礼遇忍让,也是忌讳宫云纬他手握财政大权……”
屋内众人纷纷陷入沉寂,然而只是静默片刻,姗姗来迟的兵部尚书王兆俭夺门而入,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穆。
沈席君起身让下人看了座,也不待王兆俭致礼,便问道:“可是西北那边又有了异动?”
王兆俭沉痛地点点头道:“代王已然誓师,似乎中原有几处督军有响应的意思,至今尚未入关是因为宣将军尚且带兵在周遭斡旋,而陕甘总督方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