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孙谨依旧不紧不慢地道:“娘娘言重。皇上说,这等自寻烦恼的蠢事本就可笑,娘娘可别欲盖弥彰,更经不起推敲。”
沈席君心中一惊,脱口怒斥:“你说什么!”
那孙谨微微一怔,忙垂首道:“奴才复述皇上口谕,不明就里。”
眼前谦恭伏身的太监再如何卑贱的态度,都掩盖不了身上深不可测的城府,沈席君不知道他明白了多少,更不敢去想萧靖垣到底明白了多少。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皇帝的这句话,的确唬住了她。即便上朝,也是为皇帝做更多的掩护,再这样下去,别说是皇帝,连面对宫云纬等一干朝臣,沈席君都不知道这帝后不合的假相该如何维系。
沈席君抬头望了一眼朝霞漫布的天空,长久,方叹息道:“罢了,你回去吧。就说这奏折哀家领了。”
孙谨闻言颔首,旋即跪安。沈席君远望他疾步离去的身形,唤过思言:“准备一下,待会咱们出宫。”
思言微一转念,道:“边域城破的消息刚刚传来,最近京城市面上可不太平,主子是不是……”
沈席君敛目道:“无妨,只不过是心里有了些念想,想出去走走,纾缓纾缓情绪罢了。”
思言了然地一笑道:“如果主子漫无目的,那么奴婢倒有一个去处。”
出了皇城一路往南,南市街区之外,明明已近京郊却是出人意料的繁华。自城南进京的商贾官宦,或是马夫走卒,往往会在进城前稍作休整。久而久之,这一片地处偏僻的街区竟也成了车水马龙之地。
沈席君跟着思言在川流熙攘的街巷中穿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处门庭若市的四合院前立定。绕过影壁,可见院子内喧嚣异常,数百来坪的堂前大厅有人下棋、有人听曲,一侧还有人聚拢说书,好一派市井众生的景象。
沈席君抬头看一眼大厅正中的牌匾,转头对思言道:“润州会馆?这里是……”
还没等思言回答,早有热情的小二迎上前道:“瞧夫人二位不像是本地人,不知是打尖还是住店哪?”
思言笑着迎上前,麻利地塞一小块银子到店小二的手里,道:“我们是老板娘的朋友,初到京城,特来拜会。”
那店小二一脸了然地点点头,将二人引至二楼廊阁一处精致又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