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席君心下微疼,不忍心地别开眼,叹息道:“有你这句话,婉菁的等待也算是值了。她走前曾托我留给你一句话。欠你的,今生是不行了,来生一定还。”
纪兴晏大骇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愕然:“娘娘是说,婉菁她、她心里有我……”
沈席君含泪看向他,点着头道:“婉菁说,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时,一切都晚了。”
纪兴晏心痛已极,对着沈席君沉沉跪下,口中呢喃:“婉菁……”
沈席君轻揩眼角,絮絮道:“婉菁总说,此生最恨在失去后才醒悟了错过,如今看来,你们终究是没有错过。我瞧大人体质羸弱,当为婉菁好好活下去。”
却见纪兴晏一抹脸,倏然抬眼,对着沈席君郑重道:“臣今日醍醐灌顶,所幸大祸尚未酿成。娘娘安心,此行边关,臣知道怎么做了。”
沈席君闻言一愣,摇头道:“边关之行凶险异常,大人需小心谨慎,切莫轻举妄动。”
纪兴晏抬手触及胸口书册所在之处,毅然道:“此行粉身碎骨,也当报太后娘娘之恩。”
“我于你没有恩情,甚至对婉菁是有愧的。”沈席君摇了摇头道,“如今对你,只是弥补一些当年的歉疚。至于西北战局如何拿捏,凭你的真心去做,一切拜托。”
纪兴晏惨然淡笑,伏地对着沈席君三叩首,方才起身立定告退:“得遇娘娘,是婉菁之福。”
眼前这面色青白的文弱书生,眼波无痕、面目决然,却似是慷慨的赴死之意。沈席君心下寒凉,无可奈何地看向他:“遇到你,才是她命里的福。”
纪兴晏一皱眉,转身跟着守在殿外的高进喜出宫。思言望着二人离去,方才放心地一叹声:“这位纪大人的事终于稳妥了,只是,主子并未告诉他应该如何接应王大人,不要紧吗?”
“我给的法华经里有密信,他迟早能看到。”沈席君眯着眼看窗外粼粼水渍,幽然道,“知会王兆俭,定要保他平安。”
思言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难怪主子如此担心经卷被皇上看到,原来早已算准今日,在书中作下了安排。”
沈席君有片刻怔忡:“你说,我是不是在利用婉菁,和他的这一片深情?”
见思言一愣,不知该如何答复,沈席君自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