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一展治国宏图的天下。半年多的针锋相对,已经让沈席君足以明白先帝何以对这个儿子青眼相加。他果敢睿智,却不刚愎自用,他胸怀大志,却能从善如流。如果……如果他能治理好这一片家国天下,那么她能否就此功成身退?
“若然先帝的意愿真是如此,又怎会对娘娘这许多疼惜栽培?”可惜霍圭没有给她任何遐想的余地,“娘娘不必妄自菲薄。皇上的安稳江山也需要一个安宁无忧的后宫扶持,慈宁宫之主,并非常人可以胜任。”
所以在新皇后册立之前,她还得为他守着一座形同虚设的后宫?
那边厢霍圭还在继续道:“想当初,热河行宫中与先帝拜别,我等又岂能想到太后能有今日成绩。皇上若能洞悉先帝苦心,也能明白太后劳苦功高。”
沈席君略带感慨道:“热河与先帝拜别至今,恍若隔世。那日席君初见几位股肱之臣,此间场景历历在目。说起来,安若成在天牢里待了这么久,也该找个由头放出来了吧?”
听说这个假装为宫云纬逼宫的小侍郎在牢里过得相当不错,此番引得宫云纬步步入毂,他当属首功。
“按说也是,不过还没找好由头……”
这等遣人作间的的小人行径,自然也是不能由皇帝来承担。沈席君于是了然道:“大家摆明了都是我后党的人,安大人自然也是奉了哀家的命令。”
霍圭笑着看沈席君重新恢复了几分神采,不由得松了口气道:“太后,那年为避陈启的风头,臣称病在家,见着先帝领您进我书房的第一眼,臣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绝非池中之物。除孝贤皇后外,先帝从未如此看重一个女子,如今看来,先帝的确没有看错。”
霍圭突然停了言语,只是抬目看住了沈席君。这一刻沈席君突然警醒,自己的软弱心思,根本逃不过眼前这位三朝重臣的法眼。沈席君看着他满面沟壑之下凝重的眸子,终于颔首:“我明白,沈席君会替先帝守好这江山。”
宫家一朝覆灭,西北京师军对代王逆党的围剿更是势如破竹。在皇帝萧靖垣的严旨之下,如是短短十数日,边疆即有捷报传来,叛军所占最后一州城破,代王萧靖岷于城下就擒。一年之期,这一场的逆天之战被京师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