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侧的瑞太妃也是心下惴惴,见沈席君寻了一处石凳坐下,便上前福身道:“臣妾懵懂,不知太后清晨传唤,有何要事?”
在这御花园的山巅,向北眺望便能看见神武门以外,三十六辆载着待选少女的马车已经整整齐齐地列队在门外。沈席君笑着望向那个方向,转头微微抬手,让瑞太妃坐在一侧:“姐姐莫慌,是好事。先前皇帝允了哀家,说是端郡王大婚,让他在这一批秀女中先行选妃。今天皇帝要下午才能来后宫,所以哀家想一早先让姐姐和郡王过来看看,挑中了谁就是谁。”
瑞太妃面露惶恐地倏然起身,拉过萧靖安跪下,话语中带上了分明的颤意:“此等戏言怎能当真?臣妾惶恐,万万不敢僭越。”
沈席君叹了一声,上前扶起了两人,缓缓道:“姐姐千万别多心,为端郡王选妃的事皇帝已经定下了。说起来,哀家进宫这些年,和姐姐都不是很亲近,如今端郡王即将出宫建府,姐姐也要跟着出宫,以后见一面不易,这就当妹妹对端郡王、对姐姐的一份贺礼吧。”
先朝后宫中沉浮三年,乃至后来宫氏的寿皇殿之乱,瑞太妃与沈席君并不亲近,甚至差点站到了她的对立面,沈席君功过分明,这几年也待她不冷不热,难怪她心存犹疑。
两厢沉默许久,却是萧靖安前行了一步,对沈席君抱拳躬身为礼,深深作了一揖,才正身道:“母亲是关心则乱,望母后莫要介怀,如今儿臣选妃还要劳母后如此费心,就先行拜谢母后了。”
看似清隽的文弱少年,却有着不输其任何一位兄长的雍容气度,沈席君满意地点头道:“如此最好,待会哀家会先让秀女们在延晖阁前晨叙,到了下午秀女们面圣时,就劳烦郡王和姐姐陪坐在旁了。”
瑞太妃担忧地看了一眼儿子,对着沈席君勉强露出了一抹笑意,终于点了点头。
沈席君如释重负,转过身对着不远处的高进喜微微一挥手,便有随侍的内监快步奔下山,到神武门前喝令开门。硕大的铜门甫一洞开,便见三十六辆马车上齐齐整整地下来了三十六位妙龄少女,一个个身着华美的衣装,瑰丽的妆容,端的是花团锦簇、流光溢彩。
沈席君将瑞太妃母子留在了小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