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能掐出水来。沈怀佳伸手将孩子接过来,哄了一会,果然便停了哭声,乌黑的眼珠直愣愣地盯着母亲身前装饰。
沈席君被他逗得笑出声,沈夫人看她玩得专注,缓声道:“惜君,莫怪姨娘多嘴,都说你当年在宫里承先帝独宠三年,怎么……就没能有一个孩子呢?”
沈席君微微一怔,便不在意地一笑道:“是我没福气吧,命里注定,没能有这个缘分。”
沈夫人继续道:“可现在……你没想收养一两个?过去就算有生育的太后太妃,不也能认养个宗室公主什么的。”
年轻的太后孤守在慈宁宫中,连千里之外的亲人都在担忧,她何以应对将要面临数十年的寡居生活。厅堂陷于沉默,唯有小阿寿舔着粉嫩的小脸对着她咯咯直笑,沈席君默然了半晌,叹了口气道:“再说吧。”
孩子,这一生都不会有的福缘,可在一刻生起的艳羡,却让人如此无力。
宁朝君就此跟着她在沈家住了下来,每日里大清早风风火火出门去府衙整理案卷,忙到晚饭时回家才能与沈席君闲话分别几年里的旧事。但是萧靖垣何处落脚,何事要办,却是只字未提。
几日之后,宁家的旧案开审。主审的新任巡按正是来了江南的纪兴晏,一年前讨伐代王时,宁朝君与纪兴晏在军中相交甚笃,因此这次旧案打理得极为顺利。沈穆之也作为远亲每日去旁听庭审,然后回府向沈席君一一转述。
其实昔日案情并不复杂,最难动的漕帮,在两年前已经不知何故改朝换代,当年所有的高层帮众,几乎都被更替干净。不用问,便是萧靖垣和宁朝君动的手脚。
而关于案情的查证已持续半年,如何依状断狱早有定论,开审过堂十日之后,便是终审宣判。钱塘郡府衙门放出公告可令公众旁听,惹得全城上下沸腾,百姓们奔走相告要去围观这桩轰动一时的旧案。
这日翠儿起了大早,唤起了沈席君来到堂前,却见宁朝君已然打点整齐,收敛了平日里的浪荡模样,发束玉壶巾,蓝衫儒袍,一派书生样貌,神色肃然。
沈席君一笑:“怎么,今日还紧张?”
宁朝君微一挑眉道:“今日起,宁朝君之名重见天日,怎能不激动?”
沈席君心有所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