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席君一愕,屋里又是一阵嘈杂,随后传出的声音是少年刚变作青年时的清朗嗓音,大声呵斥的句子清晰而坚定:“如果名分是我们之间的障碍,那我不要也罢。皇兄,父王,什么权倾天下广有四海,哪里比得上我爱的人真实?”
沈席君微微一怔,随即神色和静温柔一笑,却是喃喃自语:“还真不亏是兄弟,萧家出的个个是多情种。”
事已至此,沈席君自知没必要出现。于是熟门熟路地从殿后绕进上书房,在屏风之后的小茶几处落座。待得冀中王父子离开后,才从屏风后转入正殿。
萧靖垣并不意外地看她从后门进入,只是挥手遣退了所有侍从。沈席君轻声叹道:“情之一字,叫人生死相许。世子说要自废,萧缨说要独承罪责,一个一个唯恐被对方比下去似的。”
萧靖垣有些头痛地抚了抚额,在御案前落座,沉默了片刻道:“我想成全他们。”
见沈席君低头不语,他继续道:“萧缨虽称王女,但从未有过敕封的封号,我们不认她这个郡主,不认冀中王收的这个养女,不就名正言顺了?”
“哪能如此草率。”沈席君轻轻一哂,摇头道,“闹得最凶的中山王、安庆侯他们几个抓着不放的不是郡主身份,而是兄妹之谊。再不认萧缨,也不能抹杀他们以兄妹名分长大总是事实。”
萧靖垣转过头专注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眼中读出点什么:“你不愿帮他们?到底是因为顾忌有违常伦,还是怕别的什么?”
知他是意有所指,沈席君忍下心中不悦,皱眉道:“皇帝你怎么了?如此沉不住气。”
许是觉察出了有些冒进,萧靖垣缓了一缓,才漫声道:“我知道个中缘由,只是若迫得靖庭娶妻,便是害了三人一世,我实在看着不忍心……罢了,情之所钟,我看你是不明白。”
“你怎么就觉得我不会明白?”氤氲了多日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沈席君也不知自己一瞬的气从何来,拂袖而去,留下萧靖垣一人愕然。
慈宁宫的一阵喧闹忙乱,迎回了归京多时的主人。锦秀一行早已提前回宫打点,和思言一起在慈宁门外相迎。
然而进了屋子的沈席君却带着明显的不悦。侍女们不敢大意,手脚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