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愿仰头找自己的考场号,一边数着指示牌上的编号一边往楼梯方向走。人实在太多了,几乎是肩挨着肩、人挤着人的状态,她被身后一个背着超大书包的男生挤了一把,脚下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文件袋差点脱手。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力道不大,却刚好卡住了她的重心,让她不至于当场栽下去。
祝如愿站稳之后抬起头:“谢谢。”
然后她撞上了一双极其有辨识度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很深,像被墨汁浸透了的琥珀,里面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锐利和疏离。
他的眉毛很浓,眉峰凌厉,衬着那双眼睛更显得有几分攻击性。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没收进鞘的刀,锋芒毫不掩饰地露在外面。
他一只手还扶在她胳膊上,另一只手里捏着透明的文具袋,里面的准考证一角露出来,姓名栏写着三个字。
沈青竹。
祝如愿的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停了一瞬。
“下次走路小心点。”他说。
明明刚做了一件助人为乐的事,语气却冷硬。
祝如愿看着他,眨了眨眼,气势弱他一头:“.....哦。”
沈青竹已经松开了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了,像是确认她站稳了就走了。
有点凶巴巴的,但好酷哦。
考场里,铃声准时响起。祝如愿翻开试卷,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一遍,嘴角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哼,小道儿。
全是她刷过的同类题型,压轴题的思路也在她扫完题干的第一眼就自动浮现在了脑海里。
看我不狠狠拿捏。
她低下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游走起来,一行一行,流畅得像溪水漫过平坦的河床。
写到压轴题的时候她甚至还有余裕在脑海里对比了两种解法,选了更简洁的那条路径。
不到一个小时,她写完了整张试卷。
祝如愿搁下笔,转了转手腕,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指。她把试卷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没有计算失误、答题卡没有涂错位置,然后心满意足地合上笔帽,准备帅气交卷走人,做全场第一个走出考场的人。
她举起手,正要开口——
“老师,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