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愿眨眨眼,跑到外面去,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排隔间,一排淋浴喷头整齐地挂在墙上,中间没有任何隔板,坦坦荡荡地亮在灯光下。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又死......这对一个南方人来说简直天塌了好吗!
她没穿过来之前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大学没有出过省。她忘了,上京市这座集训基地建得早,北方传统的老式营房都是公共卫生间和集中式大澡堂。
不是——你女兵人这么少,房间空这么多,就不能整个独立卫生间吗!
跟独立卫生间告别的第一天。
她已经开始想它了。
祝如愿去热水房接了壶热水,回到宿舍给自己泡了杯红糖姜茶。她窝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喝,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一寸一寸地熨开小腹那团紧揪着的闷痛,脸色才终于从纸白里缓出了一点暖意。
她蜷在被子里补了一觉,睡得不算深,半梦半醒间听见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和宿舍门开合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营区的广播忽然炸响——刺啦一声电流杂音,紧接着是洪浩那副中气十足的嗓门:“所有人注意,今天下午两点,训练场集合!再通知一遍......”
祝如愿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一点整。她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压出印子的脸颊,脑袋还有点沉,但身体状态比早上好了不少。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下楼到补给站领了新兵军装和生活用品。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依照惯例,新兵入营第一天多半会有摸底性质的混战,所以她勉强吃了点。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祝如愿掐着点抵达训练场,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比她还会卡点,这样子松弛?
训练场上新兵们三三两两地散站着,还没有列队。祝如愿虽然也有一米七的个子,可夹在一众平均身高直逼一米八的男兵中间,还是像一棵被移栽进了高秆作物田里的树苗,矮得理直气壮。
她前后左右都是宽阔的肩膀和晃动的后脑勺,视线越过一排头顶才能勉强看到演武台的边沿。
即便如此,她依旧感觉到演武台上二十多位教官的眼神会偶尔往她看来。
呵呵,这就是神明代理人九成九稀罕物的感觉吗......
然后她感觉到一道视线,和教官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