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折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总有一天会沿着某一道折痕彻底裂开。
然后祝如愿的剑气在他转头的瞬间贴着他的眉骨擦了过去。那道银白色的锋芒极薄极细,在他的右眼角外侧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血珠渗进他眼眶边缘的时候他的眼睛不自觉地闭了一下——
就是那一瞬。
岳桂抓住了这个机会,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进肌肉男的下盘,战术小刀的刃尖朝上,精准地刺入了他右膝的膝弯处。
那里不像其他部位覆盖着厚厚的肌肉,只有一层薄薄的筋膜和筋腱保护着关节的内侧。
“啊!”他忍痛的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王免的时间加速在同一瞬间催到了极限,一跃至他身后,再次从肌肉男的后颈上方劈落,刀刃切开空气时发出的嘶啸被拉成了一线尖锐的长音。
这一击是足以毙命的——
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黑暗从林间深处猛地冲撞出来!
那黑暗不是夜色本身的暗,它是活的,是浓稠的、带重量的,像一缸被泼翻的墨汁从树影深处倾泻而出,朝着战场中央狠狠拍过来。
“退!”
四人警觉地后撤,靴底在泥地上急促地蹬踏,身形朝不同的方向弹开。
即便如此,王免还是凭借着时间加速横扫了一刀。
他的身体在退后的同时借助那股加速的力量由劈转削,刀锋在退出黑暗覆盖范围的最后一瞬横切过肌肉男的右肩胛骨外侧。
刀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切开了一道不算深但足够长的口子,皮肉翻卷处鲜血喷涌而出,顺着后背淌成一道暗红色的溪流。
肌肉男闷哼一声,身体朝前踉跄了半步,右臂垂落下去——虽不致命,却也足以导致他无法参与接下来的战斗。
他咧嘴一笑,露出近乎庆幸的神色:“我们可不止两个人。”
祝如愿眯了眯眼,目光穿过那片正在缓缓蠕动的黑暗,落在黑暗深处,那里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但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禁墟碑还在压制着整座京华山,对方能使用特殊能力,就说明——
王免也反应过来:“当心,这是另一个神明代理人。”
那人从黑暗中缓步走出来,让他们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惊奇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瞳孔,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