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横贯天穹的长剑虚影在斩落之后缓缓消散,一柄守夜人的直刀斜钉在摩伽罗的尸身与头颅之间,刃身上残余的剑意仍在低低争鸣。
星月之光重新归位,被割裂的云层慢慢合拢,夜风卷过满地的碎石与剑痕,吹起一阵细密的尘埃,混着铁锈与土腥的气息弥漫开来。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一缕残余的剑意温柔地卷起那枚猫爪木簪,将它重新送回祝如愿掌中。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腹珍爱地抚过簪身,指尖沿着木纹的走向缓缓滑过一遍,确认没有裂痕后,才抬手将散开的长发重新挽起,簪子稳稳别入发间,姿态安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斩出那等惊天一剑的人。
王免方才一直在祝如愿身边,虽然承受的剑意已经是最小,细密的剑气还是刮过眼角下,一道细长的血痕斜斜划过颧骨,正往外渗着血珠。
“我们......”他张口想说句什么,喉间却猛地一热,血沫涌上舌尖,顺着唇角溢出来,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正要栽倒。
祝如愿眼疾手快上前架住他,被这个大高个的体重压得后退了半步,然后扶着他就地坐下。
她蹲下身,与他视线齐平。
夜风把她鬓角刚挽好的碎发又吹落了几缕,她没顾上拨开,盯着他看了一会,眉头拧得很紧。
“你真是不要命了,如果不是有神威护体,刚刚那半秒的反噬就能把你碾碎。”
为了达成一击必杀,她尽可能承载了最大的剑意,那道剑气的锋锐程度连她自己都险些没能收束住。
如果没有王免那一滞,摩伽罗的逃逸速度足以让它躲开致命角度,她不一定能完美斩首。
“但你做得很关键,下次不许......”
“那你呢?”王免打断了她,抬起眼来看她,眼角那道血痕还在往下淌,配上他此刻的神色,竟有一种执拗得近乎锋利的气质,“强行用神墟提升境界就不会被反噬吗?”
我背后有人,你呢!
可他说的也是事实,祝如愿也不知道这次强行提升境界的后遗症是什么。
罢了,他俩大哥笑二哥,谁也别说谁了。
祝如愿张了张嘴,哑火了,目光移开一瞬,又移回来,抿着唇。
“所以,我们都是疯子,是共犯。”王免看着她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