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愿有千万种杀它的方式不脏自己的手——她可以一剑削去它的头颅,可以用剑意将它绞成漫天碎屑,甚至可以让它在空间折叠中被碾为齑粉。
可她偏偏选了这一种。
洞穿颅骨,钉于山壁,让那一柄剑横贯它的脑门,将它像一只钉在标本板上的飞蛾一样悬挂在岩壁之上。
细碎的斑驳光点沿着剑刃的边缘不断溢散,它能感知到它的信仰之力一直在渐渐流失。
祝如愿要泄愤。
她要让它用最清醒的方式,一寸一寸地感受痛苦。
它的瞳孔剧烈颤抖着,那半张缝合的假面已经崩裂过半,露出底下苍白的骨面,完好的那只眼珠死死瞪着面前这个面容恬静的女孩。
它曾以俯瞰的姿态面对过无数蝼蚁般的凡人,可此刻,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却让它从意识深处涌上一股彻骨的寒意,那双澄澈的眼眸深处,分明燃着一团漆黑的、没有温度的火。
绝对冷静,也绝对冷漠。
祝如愿抬起手,五指作爪状,裹挟着细密的剑意,指缝间流淌着锋锐的光芒。
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整只手臂便直直地捅入它的胸腔,简单又粗暴。
剑意在她指尖炸开,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刀刃同时旋转,将那颗仍在不驯服地搏动的心脏周边所有强行连接的心脉,一根一根,一丝一丝,绞碎成碎末。
断裂的脉络发出细如蚕食般的碎裂声,每一根断裂都牵动着它全身的神经,剧痛如滚油泼浇般席卷了它残存的意识。
它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不成调的呜咽,缝合的半张脸因为剧痛而疯狂抽搐。
“现在知道怕了?”祝如愿温软的嗓音如同关切的问候,可她指间的剑意却毫不留情地绞动着内里,让它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你生生去剖开别人心脏的时候,有想过剜心之痛是什么滋味吗?”
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溢出一串含混的嘶哑气音。
眼前这个面容恬静的女孩,此刻在它的视野中扭曲、膨胀,像一尊从地域中走出的修罗——那张干净清秀的脸庞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可在它眼中,那笑容比任何狰狞的鬼面都要可怖。
而下一瞬,更多的剑气从那只捅入胸腔的手中骤然炸裂。
细密如千万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