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在一点点往外扩张。
刚才还什么都看不见的雾团里,已经能隐约看到最近处几个木头集装箱的轮廓了。
码头外面的人群轰地一下骚动起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拿相机的摄影师手忙脚乱地支起三脚架,镁光灯啪地闪了一下。
“黄少爷有手段啊!”
“这才进去多久?半个时辰有没有?”
“雾散了是不是说妖邪已经被灭了?”
铁山脸色一变,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他死死盯着正在消散的雾气,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竹篓的背带。
……
码头里。
黄书剑站定身形,胸口微微起伏,汗水从额头淌下来。
白衬衫的袖口被撕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截肌肉匀称的小臂,袖口边缘沾着几滴墨绿色的虫血。
身后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能看清十几步外的集装箱和货仓。
他身后站着谢武和十几个护卫队员,还有七八个穿着灰布短打的码头工人。
大多数人都挂了彩,但所有人都站着,精神出奇地好,眼睛很亮,齐刷刷地看着眼前黄书剑的背影。
这些工人大多是在雾里被黄书剑一个一个找回来的。
有的是从集装箱底下拖出来的,有的是从货仓角落里揪出来的,还有两个是被一条灰白长虫追得爬上了集装箱顶,黄书剑赶到的时候其中一个已经被虫子捆住了脖子,再晚几秒钟虫子就钻进嘴里了。
被救下来之后那个年轻工人抱着集装箱的柱子抖了好半天,然后抄起一根撬棍跟在黄书剑身后,再也没有后退过一步。
换成别的少爷,谁会往妖邪的雾里钻?
码头上每年给武馆交供奉银子,出了事武馆都不来,一个留洋回来的富家少爷反倒冲在第一个。
这些工人嘴上没说,但眼睛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黄书剑没有回头看他们,他的目光盯着前方。
三个扭曲的人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组合在一起。
三具尸体都是码头工人的灰布短打,最下面那具尸体趴在地上,四肢反折过来撑着地面,像一头四足牲畜。
第二具尸体的脊椎和第一具的胸骨融合在一起,横向生长,躯干和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
第三具尸体的下半身嵌在第二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