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死透。
他全身裹满了墨绿色的黏液,跪在地上,两条腿已经融掉了大半。
但他还活着,唯一完好的左眼眨了一下,眼珠子缓缓转向人群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个模糊到根本听不清的音节。
似乎是在求救。
咔嚓!
回应他的是他自己相机的镜头。
沈知言捡起了他摔在地上的相机,对准他那张几乎熔化了一半的脸,按下快门。
镁光灯被她用黑布遮住了,并没有爆发强光。
这个时候,母虫甩了甩头,口器张到最大,对准跪在地上的男记者喷出了一股灰白色的浓稠云雾。
云雾裹住了他的身体,里面的咕噜噜声越来越密集。
雾气从灰白色变成了淡红色,又从淡红色变成了猩红。
母虫口器缩小,开始收吸,云雾倒卷回口器之中,像抽烟的人把一口浓烟吸回肺里。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息,雾气被吸得一干二净。
男记者还跪在原地,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但他已经不再是半熔化的状态了。
他变成了一具完整的、森森骸骨。
骨架上没有任何肌肉和内脏,连骨髓都被吸干了,只有几缕暗红色的残渣挂在肋骨缝隙里,证明这具骨架曾经是一个活人。
周围人群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所有人的喉咙同时被人掐住了。
安静持续了不到一息,然后更大的骚乱爆发了。
人群开始疯狂后退,推搡着、尖叫着、踩掉了鞋子和帽子,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从身上踩过去,发出痛苦的惨叫。
母虫的头部在空中盘旋了半圈,来到尾部缠绕的黄书剑面前。
它歪着头,虽然口器里没有眼睛,但那姿态分明是在审视。
口器外围的几圈尖牙缓缓张合,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从口器深处涌出来的气息又腥又酸,带着一股融化的血肉味,吹在黄书剑脸上。
谢武的眼睛红了,沈知言举着相机,心惊肉跳。
黄书剑却突然咧嘴一笑。
“死吧。”
他猛地咬破舌尖,精血从舌尖的裂口中涌出来,灌满了整个口腔。
不是普通的血液,是蕴含了生命精华的精血。
这一口精血咬出来,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但眼睛里的光却亮了十分。
精血在口中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