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十丈。
这女子出剑的角度、落点、力道,全部算死了。
她在堵它的退路。
色魔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它龇着满口獠牙,眼底的恐惧被凶戾取代,鼻孔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浑身的黑气重新凝聚,比刚才更浓,更沉。
这头色魔猿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它是被人从碧波河方向追杀过来的,一路逃窜至此。
黄书剑和杜阴,在这畜生眼里不过是挡路的石子,踢开就是。
女子身形动了。
她脚尖在屋檐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像被月光托着一样飘然而落,没有半点声响。
她落在色魔猿身侧不过三尺之地。
这个距离,对一头身高近丈的魔猿来说,几乎是贴着脸站。
色魔猿暴怒,右爪裹着浓郁的黑气兜头拍下,爪风所过之处,瓦片纷纷碎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铁锈味。
女子侧身,幅度极小,那爪子擦着她的肩头落空。
她手中月流剑同时递出,剑尖点向色魔猿的腕脉,角度刁钻得像一条银蛇。
色魔猿急忙收爪,左爪横扫过来,她脚下轻轻一错,整个人已绕到它侧后方,剑光一闪,在它腰肋处划开一道口子。
黑血溅出来,落在瓦片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色魔猿吃痛,嚎叫着回身猛扑,双爪齐出,招式狂暴。
女子不紧不慢,剑随身走,身随月动,每一剑刺出都恰好点在色魔猿力道的空隙处,每一剑收回都带走一缕黑气。
月光下,那道修长的身影绕着庞大的魔猿游走如鱼,手中剑光灵动得近乎轻佻。
一剑接一剑,不重,但精准得可怕。
色魔猿身上细密的伤口越来越多,黑血顺着瓦缝往下淌,滴在街道的青石板上。
它开始仰头咆哮。
感知危险,逃跑,是生物的本能。
但是跑不掉,那就打!
……
【铜皮】!
虽然有天赋加持过的铜皮抵挡,但色魔猿股巨大的冲击力还是穿透了皮肤和肌肉,直接震进了黄书剑的骨骼深处。
胸口的气血翻涌得像一锅沸水,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闪过一片细密的黑线。
要是没有铜皮,就这一下,黄书剑的骨头怕是要碎成渣。
黄书剑躺在断裂的床板和碎砖之间,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