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成举起钥匙,鼻青脸肿,嘴唇肿得翻起来,说话都漏风。
谢武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钥匙,转身朝那扇厚重的铁门走去。
黄书剑瞥了刘新成一眼,翻了个白眼。
“之前你那么神气,还以为你有什么仰仗呢。”
“结果就这?”
刘新成捂着脸,整个人懵懵的。
他是刘家的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出门都是前呼后拥,连巡捕房的探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刘少。
他没想到黄书剑真的敢对他动手。
那一拳砸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练过武,嫌累,嫌苦,反正刘家有的是钱,有的是保镖。
可刘家并不弱于黄家啊!
两家在临河城旗鼓相当,一个把持水运,一个垄断化工,体量和势力都相差无几,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
他怎么就敢打人?
他怎么敢的?
谢武已经打开了铁门。
一股腐烂的气息从门缝里涌出来,又酸又臭,混着铁锈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铁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资料室,墙边立着几排铁皮柜子,柜子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文件夹和账册,桌面上散落着几卷发黄的工程图纸。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是一间普通的焦化厂档案室。
谢武走进去,鞋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刚走了几步,他的脚底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有一块地面踩上去的声音和周围完全不同,空洞而清脆。
他蹲下来,用手背敲了几下,声音发空。
在周围摸索了一番,他从地面找到一个嵌在水泥里的铁拉环,用力一拉,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扇扣在地面上的暗门被打开了。
暗门之下是一条向下的楼梯,石阶被水汽浸得发黑,深不见底。
一股更浓烈的腐烂气息从地底涌上来,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黄书剑扭头看向刘新成。
刘新成满脸惊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合不拢,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
那种震惊不像是装的,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额头上刚擦掉的冷汗又渗了出来。
谢武抓起一盏煤油灯走到楼梯口,看向黄书剑。
“少爷,我先带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