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书剑回到黄家庄园,刚从马车上下来,黄家医馆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那个小男孩要撑不住了。
他快步穿过回廊走进医馆,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白大褂西洋医生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刀尖在空气里挥舞着。
“这男孩眼睛坏死,体内还有毒素蔓延!必须立刻开刀,清除毒物感染的脏器,还要换血!现在不开刀,他活不过今晚!”
老郎中气得山羊胡子都翘了起来,枯瘦的手指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按照你这野蛮的医法,那小男孩根本撑不住就要死在你的刀下!”
“他的眼睛没了,气血大亏,只能靠草药温养,壮大自身元气,才有可能痊愈。”
“你那一刀下去,他连麻醉都扛不过!”
医生大怒,手术刀往桌上一拍。
“你中医的手段就是糊弄鬼!毒素不可能被草药清除干净,你那些苦汤子灌下去,就是让他晚一点死而已!”
看到黄书剑进来,两个人同时停下争吵,拱手行礼叫了声少爷,然后又继续吵了起来,声音比刚才还大。
老郎中说西洋人只会割肉放血,把活人当死人剖。
医生说郎中抱残守缺,连细菌病毒都不认识。
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完全忘了那个小男孩还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
一直在病床边哭着的小女孩看到黄书剑,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磕在青砖地上咚咚响。
“求少爷救救我哥哥!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少爷!只要哥哥活下来,我怎么都可以!”
她瘦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青砖缝里。
黄书剑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
小男孩双眼的血洞已经发黑,周围的皮肤从苍白变成了暗紫色,紫色的纹路沿着血管往整张脸蔓延,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蛛丝。
之前注射的药物除了让眼球脱落,对身体也有全面侵蚀的效果,毒素已经渗入了脏器和血液。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女孩,沉吟片刻。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救你哥哥。但是从此以后,你哥哥就不能算是人了。”
“而且只是有一定概率,不是百分百。”
小女孩毫不犹豫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只要哥哥活下来,